第88章 惱羞成怒,暗中舉報!
蘇晴伸出手,握住了那隻杯子。杯壁的溫度很低,指尖觸碰到的那一刻,甚至能感覺到絲絲寒意順著皮膚鑽進指縫。她並沒有喝,隻是將杯子隨手放在了旁邊堆滿化妝工具的桌麵上。杯中的液體呈現出半透明的淺藍色,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
“你好像什麼都知道。”蘇晴轉過頭,看向站在身側的陸淵。
陸淵並沒有看她,而是透過敞開的店門,看向遠處那座已經易主的玄陽觀。他的視線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沉穩,沒有半點波動。
“在規則之內,他是輸家。”陸淵緩緩說道,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但對某些人來說,當他們無法在規則之內戰勝你時,他們就會選擇另一條路。毀掉規則,或者舉報你破壞規則。”
蘇晴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了兩下。她聽懂了陸淵的意思。這個所謂的“規則”,並不是什麼神聖不可侵犯的東西,而是那些人用來鞏固自己地位的工具。一旦有人威脅到了他們的利益,或者讓他們的手段顯得滑稽,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掀翻桌子。
“他舉報我了?”蘇晴的語調平靜,沒有多少驚訝,反而帶出了一點嘲諷的味道。
陸淵收回目光,側頭看了她一眼。他那張常年戴著破碎麵具的臉上,嘴角微微向上揚起了一個弧度。“他應該已經做了。”
蘇晴不再說話。她拿起桌上的卸妝油,開始清理剛才因為給餓死鬼化妝而沾染到手指上的油脂。這種事情,她以前在娛樂圈見過太多。當一個人的專業能力讓平庸者感到恐懼時,平庸者唯一能做的,就是從背後捅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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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黃泉路邊緣的一個角落裡,光線暗淡。
玄陽道長癱坐在一張破舊的木箱上,臉色慘白,呼吸急促。他的道袍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原本整齊的髮髻此時散亂不堪。他的兩名弟子站在一旁,低著頭,身體因為恐懼和不安而微微顫抖。
“師父,我們……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其中一名弟子聲音很輕,生怕驚動了周圍遊盪的鬼魂。
玄陽道長猛地擡起頭。他的眼睛布滿了血絲,瞳孔深處燃燒著一股難以熄滅的怨毒。他聽著周圍傳來的那些關於“晴姐”的議論聲,聽著那些玩家對蘇晴化妝術的讚美,每一句都像是在他的傷口上撒鹽。
他輸了。不僅輸掉了玄陽觀,輸掉了多年積累的產業,更重要的是,他輸掉了在這些玩家和NPC麵前的尊嚴。他是一個道長,是一個應該降妖除魔的人,結果今天被一個畫臉的女人搶了風頭,甚至被逼到退出了自己的地盤。
他不恨自己學藝不精,也不恨自己貪心。他將所有的仇恨都歸結於蘇晴。
“怎麼辦?”玄陽道長咬著牙,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顯得有些沙啞,“她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她活。”
他從懷裡顫抖著摸出一個東西。那是一個漆黑的、類似於老式電話聽筒的物件,表麵刻滿了繁瑣的符文,透著一股不詳的氣息。這是他曾經用大半家當換來的保命道具,也是他最大的底牌。
弟子看著那個聽筒,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師父,您要用那個?可是,如果被管理局發現……”
“閉嘴!”玄陽道長瞪了弟子一眼,神情顯得有些扭曲,“這不是報私仇。我是為了維護這個世界的平衡!那個女人就是一個巨大的BUG。她讓鬼魂不再兇狠,讓玩家不再絕望,這會毀了這個遊戲。這是在給遊戲係統增加不可控的因素!我是在協助管理局清除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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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且公正。他用那隻還在顫抖的手,撥通了電話。
聽筒裡並沒有傳來忙音,而是響起了一陣電流交織的雜音。緊接著,一個不帶任何感情色彩、機械化的聲音傳了出來:“驚悚遊戲紀律委員會,三等巡查員734號,請講。”
聽到這個聲音,玄陽道長的背脊挺直了一些。他整理了一下衣領,雖然那道袍已經破爛不堪,但他還是試圖裝出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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