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瑤在屋裡整理玉簡。她麵前的桌上鋪了一堆，文碟、玉簡、竹簡、石板拓片，分門別類碼了十幾摞。
「觀星台。」
「觀星台有啥？」
「天文陣法。」陳思瑤頭也不抬，「上古修仙文明用星辰之力布陣的技術。我在天璣陣宗看到過相關的記載，但沒有實物。觀星台應該有。」
楊晚清跳下欄杆。
「好吧好吧。反正都是你挑地方，我跟著就行。」
她走到門口又回來。「對了，今天不開直播了對吧？」
「不開。」
陳思瑤已經連續三天沒有開直播了。原因很簡單，她需要整理的資料大多數都已經發給教授團隊了。不需要了
「粉絲會不會急啊？」
「發了公告了。說整理資料期間暫停直播，有重大發現再開。」
「哦。」楊晚清想了想，「粉絲不會催你吧？？」
「不會。」陳思瑤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我給他們看了九轉銀葉蘭的照片。評論區全在問能不能量產。沒人催了。」
「哈。」
兩人收拾好出門。
第十五天的傍晚，陳思瑤又去了一趟兜率宮。
這次不隻是送食物。她想看哥的進度。
走進丹室的時候，陳昊不在爐前。他站在牆邊，麵前的牆壁上，貼滿了東西。
玉片、紙張、甚至還有直接用靈力刻在牆麵上的線條。
全是陣紋圖。
密麻麻，從左到右排了一整麵牆。
陳思瑤走近了看。每一張陣紋圖上都有標註，「第一版·失敗」「第二版·失敗」「第三版·失敗」……一直到「第九版·神識衰減率87%·不可用」。
九個版本。全部失敗。
但最右邊那張...沒有標註。
陣紋還在畫。線條隻完成了一半。
「第十版？」陳思瑤問。
陳昊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對。」
她回頭。陳昊端著一杯涼透的茶，靠在爐壁邊上。
「前九版的問題我都找到了。第十版換了一個思路...不做單層空間摺疊，改成多層遞進。」
陳思瑤看著牆上那些密集的陣紋線條。
「多層遞進……把一次跨越拆分成多段短距離跳躍？」
「差不多。」陳昊喝了口涼茶，皺了一下眉——涼了。「每一段跳躍的距離控製在界空石能承受的範圍內。段與段之間用陣紋節點做緩衝。」
「這樣的話...節點越多，延遲越大。」
「所以要控製段數。」
陳思瑤沉默了兩秒。「能做到？」
陳昊把涼茶放下。
「月底試第一個成品。」
第二十八天。
兜率宮。
八卦爐的爐火已經連續燃燒了將近一個月。爐壁上的陣紋因為長期高溫運轉，邊緣微泛著暗紅色的熱輝。
陳昊從爐中取出一個東西。
巴掌大小。圓盤形狀。通體暗紫色，表麵刻滿了極其細密的陣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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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眼幾乎看不清，要用神識才能分辨出每一條線路的走向。
圓盤中心嵌著一顆界空石的晶核，打磨成了正八麵體。八個切麵上各有一組微型陣紋，與外圈的大陣紋相互呼應。
虛海度標。
第一個成品。
陳昊把圓盤托在掌心，靈力注入。
陣紋亮起來。紫色的光從中心向外擴散，一圈一圈地蔓延到邊緣。
他閉上眼，神識探入圓盤核心。
連接。
神識順著陣紋構建的通道向外延伸，穿過三十三重天的雲海，穿過木星大氣層，進入星際空間。
一秒。
兩秒。
三秒...
大約一億公裡的距離。
他嘗試著把神識繼續向外推。往更遠的地方。往藍星的方向。
推了大約三億公裡。
斷了。
不是崩潰式的斷裂。是信號衰減到了臨界值以下，連接自動中斷。
陳昊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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