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手腕和指縫間都是血跡,膝蓋上也青腫一大片,不過此時他雙腿沒有知覺,什麼也感覺不到。
他費儘心機,用利益誘惑,用自身殘疾賣慘,好不容易讓她鬆口同意訂婚,隻能訂婚宴完成,簽成合同,從此以後他們便能永遠綁定。
什麼一年之期,不過是誘哄魏紓的話術,真等她同意,他自有千百種方法讓她留在他身邊。
齊庸難以說清這種感覺,他很少遭遇挫折,現在用儘手段也無法挽留想要的人,心口就像是被小獸啃咬,又痛又辣,細密而鑽心。
他聽見管家吩咐醫院派車接他去治療,雨聲在耳邊呼嘯,他閉上眼,疲憊重重侵襲,他這幾天為了籌備宴會,幾乎沒怎麼休息,眼皮酸澀不已。
大廳內傳來一陣喧嘩之聲,前來的雍州名流們躁動不安,發出小聲的驚呼。
護工推著齊庸進入大廳,眾人異樣的眼光在他身上掃過。
冷白如雪的青年身著白色西裝,純潔出塵,整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男,此刻由於身上被浸濕,更添幾分風催雨折的脆弱感,旖旎風光,絕色無雙。
尤其是他坐在輪椅上,像是任何人都可以隨意折辱…
舞台上的巨屏還在播放視頻。
這是個長達六米,高達三點八米的巨屏,原本應該用於播放“美好回憶”,礙於魏紓和齊庸沒照片,他退而求其次選擇播放輕緩優雅的古典樂。
可屏幕上放的並不是美好的東西,畫麵中,“齊庸”被人壓在身下,巨屏清晰映出“他”沉溺癲狂的神情,充斥著欲望和低俗,飄然若仙的臉潮紅,比最下賤的鴨子還不如。
雍州名流們沒有一個出聲,由齊庸親手請來的嘉賓們見證這場針對他的毒辣詭計。
是誰敢在訂婚宴上如此羞辱齊庸?將他的尊嚴寸寸碾壓,勢要毀了他的名聲。
視頻是真是假沒有人在乎。
這場羞辱幾乎把齊庸的臉麵碾在地上踩。
屏幕猝然黑掉,齊庸收回目光,黑眸深沉,蒼白如紙的臉色越發虛弱。
他確定這是ai換臉,自三歲起,除了親人和病患外,他幾乎沒和人肢體接觸過,整個人乾乾淨淨。
究竟是誰要在這天羞辱他?
齊庸可以不在乎,但其他人未必。
早在視頻播放時,就有好事者將其錄下來,轉發到各種群裡,跟人蛐蛐平素清冷高潔的齊氏集團掌權者還有這般下賤的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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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法雖陰毒,卻實在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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