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擊的序曲
紀霜餘醒來時天光大亮。
頭不疼。
也沒有那種被噩夢榨乾的虛脫感。
她睡的很好，好到不記得上次睡這麼沉是什麼時候。
鼻子裡是熬出米油的小米粥香味，很淡，但鑽的人心裡發暖。
她坐起來，身上皺巴巴的套裝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換了，變成一套棉的睡衣。
床頭櫃放著杯水，手一摸，溫的。
沈餘溫推門進來，端著個木托盤。
托盤上東西很簡單，一碗熬出厚米油的小米粥，一小碟醬蘿卜，還有兩個奶香小饅頭。
他沒問她怎麼樣了，也沒提昨天。
就把托盤往床頭小桌上一放，伸手過來，揉亂了她的頭發。
語氣是那種溫柔的寵。
“醒了？吃飯。”
紀霜餘看著他，看著他眼睛裡來不及藏的心疼，還有那種什麼都沒發生過的鎮定。
昨天在會議室，被人指著鼻子羞辱都沒掉下來的一滴淚，現在毫無道理的，砸了下來。
不是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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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人接住了。
她沒說話，拿起勺子，一勺一勺的，把那碗溫粥往胃裡送。
很怪。
沒什麼特別的味道，但那股暖流順著食道滑下去，那個因為長期自虐變的冰涼的胃，第一次沒有惡心跟抗拒。
很踏實。
就在這時，沈餘溫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眼神冷了下去。
那股在她麵前收的乾乾淨淨的，野獸一樣的危險勁兒，沒繃住，漏了一絲出來。
紀霜餘抓到了。
她放下碗：“有消息了？”
“嗯。”沈餘溫沒瞞她，手機遞過去，“跟你想的一樣，顧彥州。他還找了我前妻，林曉。”
紀霜餘看著照片上那張因為嫉妒扭曲的臉，眼裡沒什麼意外，隻有冷掉的悲哀。
對林曉，她曾經是愛才的。
現在隻剩下可笑。
“林曉先放著。一條狗而已，不值得浪費時間。”紀霜餘的聲音已經完全冷定下來，甚至比平時更冷。
因為她知道，從現在開始，不是她一個人了。
她把手機還回去，那雙鳳眼，重新有了光。
“但顧彥州......他得付出代價。”
話音剛落，紀霜餘的手機尖叫起來。
是琳達。
“紀總！不好了！王董事他們又鬨起來了！不知道從哪聽說的您昨天就沒回公司，今天一早帶著幾家投資機構的人堵在會議室，說您‘臨陣脫逃’，要......要開臨時股東大會，重新評估您的資格！”琳達的聲音帶了哭腔。
三十億的窟窿，加上CEO“失聯”，足夠讓一家公司死透了。
“慌什麼。”紀霜餘的聲音平靜的嚇人，“告訴他們，我半小時後到。另外，公關和法務頭兒，來我辦公室開會。”
掛了電話，她看向沈餘溫。
沈餘溫笑了。
他喝完最後一口粥，擦了擦嘴，站起來。那雙總是溫和的眼睛裡，是獵人看到獵物落網的光。
“開會？不用回公司。”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安靜的老巷子，“場子，得由我們來選。”
“讓琳達來這兒。還有，帶上星耀最高規格的燙金邀請函。”
二十分鐘後，琳達幾乎是飛車開到霜餘私廚。
當她看到那個她以為已經累垮了的老板，正跟那個“緋聞男友”在院子裡喝茶時，人傻了。
這......什麼情況？！
火燒屁股了啊！
“紀總......”琳達喘著粗氣，剛要彙報，被紀霜餘抬手攔住。
“琳達，坐。喝杯茶，靜靜。”紀霜餘指了指對麵的石凳，衝沈餘溫遞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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