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彥州的底牌
夕陽最後一點光，給霜餘私廚的青瓦飛簷，抹了層暖洋洋的金邊。
品鑒會結束了，院子裡還聚著一堆人。
都是財經界能呼風喚雨的大佬，這會兒卻沒人聊財報跟K線圖，一個個跟剛開竅的學生似的，紮堆討論。
一碗白米飯怎麼能那麼香糯。
一碗開水白菜怎麼能那麼醇厚。
還有沈餘溫嘴裡那個叫“極致體驗”的東西，聽著玄乎，又讓人著迷。
他們的視線，總不自覺的飄向不遠處。
沈餘溫正跟紀霜餘並肩站著，低聲說笑。
那些眼神裡，已經沒了之前的輕視跟看熱鬨，換了種東西。有敬畏，有好奇，更多的是琢磨。
毒舌出名的女主編蘇晴，踱到華爾街巨鱷菲利普·陳旁邊，遞了根細長的女士香煙。
“菲利普，你家這位‘小朋友’，今天給咱們所有人上了一課啊。”蘇晴的調子，有點自嘲。
菲利普·陳，這個在資本市場出了名冷酷精準的男人，臉上竟掛著點欣賞的笑。
他搖搖頭。
“蘇，你錯了。他不是上課。”
“他是提醒我們，我們快忘光了，商業的根到底是什麼。”
“是回歸，不是顛覆。是做到頂，不是吹上天。”
他看著遠處那對男女，慢悠悠吐了個煙圈。
“我本來以為，紀霜餘找了個拖後腿的包袱。現在看，她找的是個能讓她飛更高的引擎。”
“明天一早，我的基金會增持星耀百分之五的股份。我賭這個男人，不止我們今天看見的這些。”
……
第二天。
蘇晴那篇《星耀集團的“秘密武器”：一位名叫沈餘溫的品牌哲學家》的報道，直接上了《第一財經評論》的頭版。
整個市場，瘋了。
星耀集團的股價，前一天還因為輿論危機跌的跟瀑布似的，今天開盤就跟坐了火箭，一個“一字漲停”，直挺挺的，宣告自己回來了。
跟著，菲利普·陳的基金會牽頭，十幾家國際頂級投行發了聯合公告，高調增持星耀，評級從“持有”直接乾到“強烈推薦買入”。
市場的信心，徹底給點著了。
散戶跟中小機構瘋了一樣的往裡衝。
就一天。
星耀的股價不光收回了所有跌掉的，還反過來漲了五個點。
之前蒸發的那三十億，回來了，還額外多了二十億。
顧彥州本來策劃了一場教科書級別的輿論絞殺。
結果，用一種誰都想不到的荒誕方式，變成了一場給紀霜餘跟沈餘溫加冕的狂歡。
而前一天還在董事會上，衝紀霜餘拍桌子瞪眼，逼她二選一的董事們，現在跟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一個個縮著脖子，在紀霜餘的辦公室門口排隊。
帶頭的王景輝，那張保養的死貴的臉，堆滿了諂媚跟後悔。
電梯門一開，紀霜餘走出來。
他第一個衝上去，腰彎的快對折了。
“紀總，紀總，您聽我解釋！昨天......昨天我們都是豬油蒙了心！都是被那些假新聞給騙了啊！我們對您，對公司，那絕對是忠心耿耿的！！”
“是啊是啊，紀總，我們錯了！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沒想到沈先生是這種大才！您跟他在一起，簡直是咱們星耀天大的福氣啊！”
紀霜餘停下腳，冷冷的看著他們。
看著這群在利益麵前，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所謂“元老”。
她一個字沒說。
就用那雙冰涼的鳳眼，挨個從他們臉上掃過去，然後繞開，直接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砰。
門關上了。
所有卑微的嘴臉，所有遲到的廉價忠誠，都被關在外麵。
門外，王景輝幾個人的臉色，瞬間比紙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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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完了。
在這個帝國裡，他們徹底出局了。
……
星耀集團在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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