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諾骨牌的倒塌
顧彥州的耳朵裡嗡嗡的響，一片轟鳴。
臉上火辣辣的疼，每一個毛孔都在燒，是屈辱。
但他好像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他隻是呆呆的跌坐在地上一片狼藉裡。
這片狼藉是他愚蠢跟失敗的證明。
他看著眼前的這個人，他的父親，從小把他捧在手心裡的人。
現在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仇人。
“廢物……”
顧長明吐出兩個字。
這兩個字像子彈，在他那顆早就破爛不堪的心臟裡炸開，把他最後那點可憐的自尊，撕的粉碎。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來人。”
顧長明沒再看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讓人想吐的垃圾。
他轉過身，對門口幾個嚇破了膽的保鏢下了命令，聲音冷的像冰，不許任何人反駁。
“把這個孽子，給我拖出去。”
“從今天起，沒我的命令，誰敢放他出來，或者讓他跟外麵有任何聯係。”
顧長明的聲音頓了頓，那雙在商海裡泡了半輩子的眼睛裡，閃過一抹狠戾。
“就給我從顧家滾出去。”
保鏢們哆嗦了一下，不敢慢，餓狼一樣衝了上來。
“不！放開我！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顧彥州總算從毀滅性的打擊裡回過神。
他像條被踩了尾巴的瘋狗，開始掙紮，嘶吼。
“顧長明！你這個老東西！你憑什麼這麼對我？！我是你唯一的兒子！”
“我才是顧家的未來！你今天趕我走，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你以為你現在去跟紀霜餘那個賤人搖尾巴，她就會放過你嗎？！她會把我們整個顧家都啃了！”
“放開我！我要去殺了她！我要殺了那個廚子！我……”
他的嘶吼停了。
一個保鏢不知道從哪找來一塊濕漉漉的抹布，塞進了他嘴裡，一股香檳味。
顧彥州，曾經不可一世，拿所有人當螞蟻看的天之驕子。
就這麼被自己的父親，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出了這間象征權力和榮耀的辦公室。
他的咆哮堵在喉嚨裡，隻剩下野獸一樣不甘心的嗚咽。
他的掙紮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那麼可笑，那麼無力。
辦公室的門，被重重關上。
也關上了顧彥州荒唐罪過的半輩子。
顧長明站在狼藉中央，背影對著巨大的落地窗，看著特別蕭索，特別老。
他閉上眼。
一串渾濁的淚，從布滿皺紋的眼角滑下來。
一個父親無聲的眼淚。
壯士斷腕。
從來都不是一句輕鬆的話。
……
第二天，清晨九點三十分。
滬上證券交易所，開市鐘聲準時響起。
對多數人來說，這隻是一個普通的交易日。
但對那些盯著星耀跟顧氏這場仗的資本餓狼們說。
這聲鐘響，是開飯的鈴聲。
屏幕上，代表顧氏集團的那條股價線，開盤第一秒，就放棄了所有抵抗。
它幾乎是垂直的，一頭朝著深淵紮了下去。
沒有買盤。
一個承接的買盤都沒有。
隻有山崩海嘯的，不計成本的拋售。
跌停。
三秒鐘，這個市值幾千億的商業巨頭，就被死死釘在了跌停板上。
而這，隻是開始。
恐慌像病毒，在整個市場蔓延。
所有跟顧氏集團有關係的公司，子公司，供應商，合作夥伴，股價像被推倒的第一塊骨牌，開始了連鎖崩塌。
整個A股市場，一片綠色。
跟這片末日景象對比鮮明的。
是代表星耀集團的那條紅線。
在經曆了一周的跌停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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