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歇息,過了半晌她才從漸涼池中起身。
紫檀六角宮燈坐落於四麵,燭光幽微搖曳,燒藍點翠花鳥紋屏風後女子的身影儘數投影其上,體態纖纖腰若約素,玉骨迎風冰肌瑩澈,寬大寢衣鬆散掩在身前,僅用絲絛墜著,垂落青絲滴著水,赤足走在絨毯,她抬手用巾帕慢悠悠擦著。
許是尚宮局沒有裁衣的緣故,這身衣裳有些大了,袖管垂落在手肘露出一截盈盈皓腕,燭火掩映下,她的膚色愈發白皙,玉顏瀲瀲如月,若巫女洛神。
宮婢皆侯在大殿之外,沒有她的吩咐她們不會入內,關於這次歸京,謝枝意最怕的還是見到那個人,好在提前遣人打探過一些消息,那人至今還在道觀,應當半月後才會回來。
半月之後,她或許已經離開盛京,不會再和那人碰麵。
這般想著,一整日緊繃的心緒漸漸平複下來,也叫她始終戒備的心防徹底放鬆。
殿內燃著沈姑姑放進的蘅蕪香,香味清淡幽幽,是她曾經最為喜歡的味道。
青絲早已擦得半乾,她疲倦提防了一整日在熏香的誘引下耷拉眼皮,蓋著衾被沉沉睡去,殿內一片闃靜,如同夜色染墨不見天光。
俄而,殿門悄無聲息打開,一道頎長身影浸染凜冽夜色旁若無人而入,守在殿外的宮婢紛紛跪地垂首,噤若寒蟬,不敢有任何動靜,來人抬腳邁入這片熏滿暖香的宮闕,殿門在他身後重新合攏。
月華如練,順著海棠紋花窗流瀉一地霜色,隔著琉璃珠簾,女子靜靜沉睡。
步履一步步逼近,直至來到床前謝枝意依舊枕眠,不曾醒來。
她睡的香甜,落在蕭灼眼中又是另一副忘不掉的畫麵,就好像多年前她也睡在自己身側一樣,荏苒光陰從指縫間流逝,她還是回來了,比起畫卷中的模樣更美了些。
月光落在蕭灼一側麵龐,比起過往陰鷙冷寒和肆意放曠,三年道觀的修養身心似乎真的淡去他身上徘徊不去的濃烈嗜殺,端得芝蘭玉樹,矜貴清雋。他彎下腰拾起矮幾上的巾帕,如玉指節撩起她墜地一縷青絲慢條斯理放在巾帕上擦著,隻要對上謝枝意,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他總是有足夠的耐心。
他不怕謝枝意醒來,縱是醒了,他也不懼什麼,更遑論說起驚懼,屆時惶恐的隻會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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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出伸緩緩灼蕭,久許她的睡入著凝,暗黑稠濃進匿隱龐麵的罩籠光月被未張半外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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