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遞了過去,聲音顫顫,眼底噙著的淚暈紅了她的眼,“這些都給你,我……我還要回去找阿爹和阿娘……”
蕭灼沒有去接那個荷包,那雙陰戾的眼眸一眼不錯凝著她,遽然開口說道:“你若是留在宮裡,有數不儘的紅豆糕。”
謝枝意先是怔了怔,隨後拚命搖頭,“不,我不要,我想回家……”
她哭著就想跑,然而蕭灼的力氣實在太大,謝枝意怎麼都掙脫不得,直到……蕭灼拽著她的手將她整個人拽入冷冰冰的池水中,飄渺如霧的聲音似鬼魅漂浮在她耳畔。
“陪我一起死,好不好?”
鋪天蓋地的春水將她整個人裡裡外外澆透,她本以為自己真的會死在這裡,蕭灼又抱著她從水裡起來,冷風吹拂而過她凍得渾身發顫,隻能依附著唯一的熱源取暖,嘴唇顫抖到說不出話來。
蕭灼這才滿意笑出聲,“早這麼聽話該多好,既然衣裳濕了,我帶你回去換新衣。”
謝枝意渾渾噩噩被他帶回東宮,宮人取了件太子舊日衣袍幫她換上,池水太冷,不到一盞茶她臉色蒼白如紙躺在太子的床榻上,額頭高燙,幸而太醫來得及時開了方子救了謝枝意,可也是從那時起,她徹底被困在蕭灼身邊長達十年之久。
謝枝意對於五歲的記憶有很多很多,最刻骨銘心、心生膽寒的唯有那一次,也是那一次的好心讓她留在宮中整整十年。
她依稀記得高燒褪去醒來之後才得知那人並非水鬼,而是傳聞行事乖戾殘忍的太子蕭灼,當即她就哭著想要回家。
“阿意,‘那人’看中了你想要將你留在宮中陪他,就連陛下也頒下旨意冊封你為‘長樂公主’,今後這宮廷便是你另外一個家。”謝蘅心底輕歎卻無能為力,除卻太子還有陛下的命令,縱是他想要帶謝枝意離開卻也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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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枝意生母盧氏哭了一場,紅著眼替她拭淚,“好阿意,是爹娘無用無法帶你離開。你在宮中定要聽太子和陛下的話,或許……或許過幾日他便膩了放你回家,你……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謝枝意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在看見她病倒那一刻哪有不焦急的,更何況推她入湖的那個人還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用這般強硬手段將女兒扣下,她甚至……甚至連問責都沒有辦法做到。
不論是謝蘅還是盧氏全都無能為力,他們的淚水滴落在謝枝意心頭,澆得她遍體生寒。
也是那一刻她仿佛長大了,也明白了,原來還有比爹娘更大的權勢,能夠逼迫他們低頭。
過往記憶碎片不斷從腦海中劃過,直到快到淩霄殿前她才止住那些想法。她讓等候在殿外的宮人通稟一聲,隨後入殿麵見皇帝蕭禹。
蕭禹正批閱奏章未曾想謝枝意來了,心底懷揣著想法他垂下眼瞼望著跪在地上行禮的女子,聘聘婷婷,已經到了可以許配人家的年紀。
“昨夜可還住的慣?若是缺什麼儘可同宮人說。”蕭禹子嗣不豐,膝下攏共有五個兒子並無一個女兒,因此雖然謝枝意是名義上的公主和他並無血緣關係,公主該有的體麵和賞賜都會有。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她是蕭灼放在心尖上的人。
一想到三年未見的幼子蕭禹壓下沉思,他不明白為何蕭灼回宮竟然見都未見他一麵,甚至還讓外頭瞞著這則消息,隻是這兒子行事素來古怪,就連他這個做父親的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麵對帝王問詢謝枝意自是認真回答:“一切都好,沈姑姑將長樂宮打理得井井有條,勞陛下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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