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是外公的人?
九月的陽光很好,灑在校園的林蔭道上,碎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薑姒寶抱著課本,和葉楠並肩往教學樓走,腳步比平時慢了些。
快要實習了。
這念頭在薑姒寶心裡轉了好幾圈,讓她看什麼都帶著點舍不得。
舍不得這條走了三年的林蔭道,舍不得路邊的梧桐樹,舍不得那些匆匆忙忙趕課的日子。
她眯著眼,讓陽光落在臉上,溫熱的,帶著初夏特有的草木香。
“想什麼呢?”葉楠側頭看她。
“沒什麼。”薑姒寶笑了笑,“就是覺得,最後這點上學時光,還挺珍貴的。”
葉楠正要說什麼,忽然被前麵傳來的聲音打斷了。
“……班長呢?導員找班長找了三天了,人不見了。”
薑姒寶和葉楠的腳步同時頓住。
她們對視一眼,快步走上前去。
說話的是班裡的一個女生,正和幾個同學站在花壇邊,臉上帶著困惑和隱隱的不安。
“班長聯係不上了?”葉楠問。
“對啊,”那女生回過頭,看見是她們倆,語氣裡多了幾分急切,“導員打了無數個電話,就是沒人接。寢室也找過了,東西都在,人就是不在。”
另一個和班長關係很好的女生站在旁邊,臉色有些不好看。
她咬了咬嘴唇,輕聲說:“班長家裡挺困難的,一直勤工儉學,上學的學費都是國家助學貸款……她從來沒這樣過,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啊?”周圍幾個同學驚呼出聲,“平時真的看不出來……”
薑姒寶皺了皺眉。
三天,太久了。
“沒有人打她家裡的電話問問嗎?”她問。
“打了,”那個女生說,“就是打不通,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座機沒人接,手機也關機……”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往教室走去。
大課上完,班長依舊沒有消息。
班裡的同學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用各種方式聯係她。
微信,QQ,短信,電話,能試的都試了。
可那個熟悉的頭像始終是灰色的,那個號碼始終提示關機。
甚至還有打她家裡的,也沒人接。
“會不會遇到什麼意外了?”有同學小聲說,聲音裡帶著幾分害怕。
“不會吧……”
大家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往深裡想,可那念頭就像陰天的雲,壓在心裡,散不去。
薑姒寶和葉楠收拾好東西,往停車場走。
剛走出教學樓,就聽見身後有人喊:
“大家快來!”
“大家快來看啊!”
兩人回過頭,看見一群人正往校門口的方向跑。
她和葉楠對視一眼,也跟著人流走了過去。
校門口圍了一圈人。
薑姒寶擠過人群,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一個中年女人,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頭上包著褪色的藍布頭巾,滿臉風霜。
她推著一輛舊輪椅,輪椅上坐著一個同樣滄桑的男人,男人的腿明顯不能動,垂在那裡,像兩截枯木。
女人的手裡舉著一塊長長的白布,上麵用紅色的字寫著一行觸目驚心的大字:
【還我女兒盛蘭的命】
那紅色很刺眼,在陽光下像凝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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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姒寶的心猛地一沉。
“阿姨,您是盛蘭的家長嗎?”班裡的同學圍了上去。
女人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帶著一種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急切。
她的普通話很不標準,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來,大家要仔細聽才能聽懂:
“你們……是小蘭的同學嗎?”
“是的阿姨,我們都是盛蘭的同學。”幾個女生圍在她身邊,聲音都輕了幾分,像是怕驚著她。
女人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顫抖著手,從肩上那個破舊的斜挎包裡掏出一遝照片。
那照片是彩色的,卻被翻得有些皺了,邊角都起了毛邊。
她將照片遞給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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