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丞相呼出一口氣來。
皇上敲了敲桌麵,朗聲道:“眾位愛卿,且來看看這篇文章!”
翰林院的幾位大學士將考卷攤開,細細研讀了起來。他們的表情與皇上如出一轍,從最初的眉頭深鎖到喜上眉梢。
“這年輕人文采俱佳……不單單如此,他有膽量單刀直入論述朝政之弊,更難得的是還能深入淺出分析解決之道,我等佩服!”
“讀了這篇文章,隻怕是一覽眾山小,再看不進去其他人的文章了啊!”
“看來今科的狀元爺非此人莫屬了啊!”
皇上與米丞相對視而笑,不枉他們為李宿宸能成功走到殿試廢了這麼大的力氣。
往年,都城裡的賭坊都會開賭局,押的自然是入圍殿試者到底誰有幸得皇上青睞被欽點為狀元爺。隻是今年,賭坊裡顯得清冷許多。
原因無他,都城中的才子大儒等都說李宿宸摘得狀元爺那是實至名歸。各大賭坊雖然也想過,李宿宸名聲再響亮,畢竟寒門出身,哪裡擠得過那些名門之後啊!可大部分人還是會押李宿宸是狀元啊,除非他真沒中狀元,否則各大賭場非得虧到關門不可。
放榜之日,大理寺卿蘇大人親自攜聖旨前往李家宣旨,李氏一門何其榮耀,不少百姓都圍在李家門外鼓掌。
李宿宸的表情依舊淡然,請蘇大人入院中飲了一杯清茶。
隨蘇大人前來的容公公一直向李宿宸使眼色,哪個狀元爺見到宣旨的大人不得多多孝敬?隻有這個李宿宸簡直就是愣頭青!
而李宿宸隻是淡然地坐在蘇大人的身旁,言談之間沒有任何怯意,但是字字句句都對蘇大人十分尊敬。
蘇大人一向不苟言笑,這一次李宿宸以清茶隨侍,蘇大人不但沒有半點不悅,相反還頻頻點頭。
容公公想了想,是啊!蘇大人是朝中出了名的清流,不結黨也不喜他人的逢迎拍馬。李宿宸這般態度,反而合了蘇大人的心意。
坐了小半個時辰,蘇大人便起身告辭了,臨行前還囑咐李宿宸明日入朝麵聖時應當注意的禮儀。容公公算是看出來,蘇大人對今科狀元是絕對欣賞,這個李宿宸前途無量啊!
不負蘇大人的欣賞,翌日,李宿宸在金鑾殿上麵聖,與皇上一問一答。天威之下,不疑不懼,從善如流。
而皇上賜予的官職更是讓眾臣驚訝——殿中侍禦史!
這在大夏隻是五品官員,符合李宿宸的年紀以及身份,但是這職位卻非比尋常。它歸屬於都察院,記錄朝廷動靜,百官之態儘皆入其眼,經其筆,呈於聖。
朝臣們低聲議論,李宿宸卻不依不搖端立朝堂之上,待容公公咳嗽一聲,議論聲漸止。
李宿宸這才低下頭來,叩謝皇恩。
很快,李宿宸出仕的消息傳到了楚家。
楚夫人有些擔心地對楚厚風道:“夫君,這個什麼禦史……怎麼聽都沒聽過?之前的狀元爺不是去了六部,也是翰林院……”
楚厚風笑著拍了拍夫人的手道:“好了,沒什麼可擔心的。這職位,別人就是磕破了腦袋也求不來。蘇流玥與陸毓倒是說對了,別小看了李家。”
就在這個時候,楚氏銀樓總號的文掌櫃急衝衝來到了府上。
“文掌櫃?出什麼事了?”
楚厚風眯起了眼睛,文掌櫃十五歲入楚氏銀樓,如今三十年有餘,遇事沉穩,從沒有像今日這般焦慮。
“東家……你看看!”文掌櫃從袖口中掏出一疊銀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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