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從前采血,是受周禦史所托,如今周禦史家門不幸,我們也不會乘人之危。”
“我自願的!”
周小蝶大聲道,眼淚撲簌簌滾落下來,“周家人死了,我來給你們賣!我自願的,不是乘人之危!”
一陣默然不響,雨水突然落得極緩、極慢,瀝瀝有聲。
“可這麼采血,你恐怕活不過二十歲。”
“二十就二十!”周小蝶鼻頭一酸,掐指算道,“那,那還有六年呢!”
更漏聲響,周府中嘈雜一片,已有官兵抬著紅漆木封箱從裡頭走出,再過一時,錦衣衛就要封街鎖路,逐戶盤查了。
她要活,一定要活;活不下去,就要死得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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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七長久地、沉默地看著她,在估量、在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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