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如果竇明旭不是站在外麵,而是趴在門縫裡,等著他從門縫裡往外看的對視又會發生什麼。
賀鬆風把自己的頭發一團團的攥死在手裡,他的後背蒙了一層冷汗,寒意從骨頭裡往外傳,骨頭打著寒顫發抖,皮膚凝了一層雞皮疙瘩。
沒過多久,竇明旭帶著賀鬆風下樓吃東西。
從三樓到二樓,最後是一樓,賀鬆風把整個屋森*晚*整*理子的構造迅速的摸清楚。
別墅不大,一樓是日常活動區域,二樓是休息區域,三樓是雜物區,以及監禁賀鬆風的囚牢。
但是該怎麼從這裡逃走,是一個問題。
“吃。”
竇明旭拿著勺子塞到賀鬆風嘴邊。
“怎麼做你才願意放我走?”賀鬆風扭頭。
竇明旭掐住賀鬆風的下巴強行掰正,“我不會放你走。”
賀鬆風的耳朵狠狠嗡了一下,幾乎是沒過腦子的,他一把搶走麵前的酸奶碗,把裡麵的牛奶麥片像泔水一樣全部都倒在竇明旭的頭上,最後他把碗摔了,捏著最後的瓷片,對準竇明旭的脖子。
他威脅:“你不能這樣對我!”
這就是賀鬆風能想到通往自由的最簡單直接的辦法。
竇明旭捏住賀鬆風的手,把尖銳的瓷片包裹在掌中,送到自己臉邊貼著:“這裡以後就是你的家,你能去哪裡?”
賀鬆風一字一句地嗆道:“這裡不是我家!”
竇明旭從賀鬆風的手裡把瓷片硬生生扣走,兩個人的手同時被瓷片劃得血肉模糊,鮮血淋漓。
手掌跟手掌疊在一起,血液交融,濃稠的血液填滿掌紋,沿著指尖向下滴落。
賀鬆風被迫與竇明旭十指緊扣。
這些血液好不容易逃離到指尖,又被強行抓了回來,把走過的路重走一遍。
竇明旭的情緒異常的穩定起來,那大概就是絕對的掌控權帶來的底氣。
他不用再低聲下氣哀求賀鬆風的博愛,也不用再歇斯底裡的跪求他們回到以前,都不用了。
竇明旭已經找到屬於他的最幸福的結局。
愛不愛都不重要,是不是家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賀鬆風將會永永遠遠被囚禁在身邊。
這就足夠了。
“我不會放過你的。”竇明旭在“放開”和“放了”之間,選擇使用“放過”一詞。
雖然他表麵表現的滿不在乎,但心裡始終還是哽著一根刺的。
“是你先招惹的我。”
竇明旭指責,白花花的牛奶貼著他的頭皮往下墜,像白色的血液頭破血流的滾落。
“你騙了我。”
竇明旭把他耿耿於懷的事情,娓娓道來:“你拒絕了我的求婚,卻接受了別人的戒指盒。”
他的聲音就像敲下的鍵盤聲,乾脆利落,敲下去就是一個乾脆的字眼:
“你說明天輪到我,可你沒打算和我有明天。或者說,你和我在一起表現出來的東西全部,無一例外都是假的,你和我說的話,除了那句你惡心我是真的以外,其他全部都是騙我的。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很討厭你這種小聰明、小動作多的表子。我討厭你,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你這個騙子。”
說到這裡,竇明旭的情緒依舊是平靜的,聲音裡不帶任何波動,他隻是把自己糾結的事情說出來,但不會再被這些事情影響到情緒。
竇明旭的手緊緊地貼著賀鬆風的掌心,兩個人緊扣的手掌都快要嵌進對方的身體裡。
“那就放我走。”賀鬆風的聲音顫抖,他沒有表麵表現的那麼平靜。
竇明旭自顧自的說話,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沉浸在他對賀鬆風一廂情願的愛和恨裡。
“不過都無所謂了,因為你已經徹底的屬於我,除了我身邊你哪裡都去不了。”
賀鬆風的忍耐已經到了極致,他想也沒想,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揪住竇明旭的頭發,把他猛地推向牆壁。
緊接著,賀鬆風的拳頭就像雨點一樣,一陣陣密集的砸向竇明旭的臉。
賀鬆風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隻能靠著不停的掄拳頭,不停的咒罵對方是個瘋子,來排解他無處可去的憤怒。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就回國了,他就有他的新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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