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死的人是盛懷翊?
情感不受理智支配,淚水模糊視線,我紅著眼衝進搶救室。
我不信盛懷翊會死,不信!
他那麼驕傲,那麼不可一世,他怎麼可以死?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他們一定都在騙我!
“你乾什麼?”
醫生攔住我,對我莽撞的行為不複方才的愧意。
“放開我,讓我去見他,不是親眼見到,你們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不會信!”
他大仇未報,怎麼舍得死掉?
我要親自確認,不然說破天,我都不信盛懷翊會死!
我鬨得凶,突然被一股蠻力扯開,力道之大,直接將我甩倒在地。
“夠了!你還要鬨到什麼時候?”
阿力怒氣衝衝的指著我,這會兒的眼神能叨死我。
“翊哥已經被你害死了,整這出要死要活的戲碼給誰看?”
麵對盛怒的阿力,我趔趔趄趄站起身,拽著他的手臂央求,“讓我看他一眼,隻一眼,一眼就好,求求你,求求你了!”
阿力甩開我,“你配嗎?死的人,怎麼就他媽不是你?”
他紅著眼,對我的恨,蝕骨入髓。
盛懷翊雖說是他們的老大,但很多時候,特別是對阿力、東子他們,更像是哥哥,他發生這樣的事兒,他們的悲傷,不會比我少。
“如果你他媽還有點良心,就給我滾得遠遠的,別再讓我看見你!”
我吞咽唾液,梗著脖子說:“你讓我見他一眼,隻要見他一眼,我馬上就滾,見不到他,說什麼我都不會離開。”
我很固執,也很偏激,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架勢。
“你他媽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阿力不屑與女人動手,但我的存在,觸了他的底限,他掐死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他媽有什麼資格再見翊哥?你要是真心想為翊哥做點什麼,就去殺了邱衛民和沈修延!”
我沒有吱聲,死死抿著唇。
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有什麼資格和本事兒去殺靠山和他老子?
就算我有本事兒殺了靠山和他老子,盛懷翊能回來嗎?
再站起身,我放低姿態,用卑微的姿態懇求,“求你讓我見他一麵,隻一麵就好。”
我啜泣著,聲音斷斷續續,“我還有很多話要對他說。”
今天不讓我見盛懷翊,打死我,我也不會離開。
阿力態度強硬,告訴馬仔把搶救室的門口堵死,說什麼也不讓我進去見盛懷翊。
我已經褪去尊嚴,卑微到塵埃裡,可他們還是不給我機會,連一絲希望都不給我。
眼前的人牆,成了一道我跨不過去的屏障,隔絕我與盛懷翊之間最後見麵的希望。
希望幻滅,他們徹底擊垮我的信念,我崩潰大叫:“盛懷翊肯舍命救我,我於他而言什麼意義,你們是真不清楚還是裝不清楚?說到底,不讓盛懷翊魂魄安生的人,到底是我還是你們?你們憑什麼獨斷,連我見他一麵的機會都不給我?”
我胡亂抹臉上的淚,抱著必死的決心,再次往搶救室裡衝。
阿力沒有絲毫憐憫之意,看我越看越氣,被我糾纏不休後,直接掏槍,拉開保險,槍口指向我。
他眯著眼,神情陰狠,“你再往前一步試試!”
我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心臟在胸腔裡狂亂跳動、亂了章法。
死亡離我這麼近,分毫的距離,可我即便是怕的不行,在猶豫的兩秒後,一把握住槍柄抵在我腦門上,視死如歸的態度。
“打死我!有種你就打死我!要是你不敢動手,就他媽給我躲遠點兒!”
我是盛懷翊舍命救下的女人,我在賭,賭阿力不敢開槍打死我,他一旦敢開槍,就代表盛懷翊的付出,在他的槍聲下,付諸東流。
“嶽小姐!”
我和阿力鬨到白熱化,東子站出來拉開我。
比起始終對我充滿敵意的阿力,東子即便是不待見我,也儘可能維係體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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