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裡,搶了手機過來。
我想也不想,直接點開上麵發過來的彩信。
“阿綾!”盛懷翊的聲音,透著驚恐,在我耳畔響起……
“啪嗒”一聲,手機自我手中滑落,屏幕上播放的視頻和聲音,直接震碎我的耳膜和瞳孔。
眼淚,也在頃刻間,滑落我失了血色的慘白麵頰。
那是我父親被迫害的視頻,和我前不久做的夢,如出一轍……
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臉色煞白一片,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視頻裡,父親被捆綁四肢,裸著身體,大字型釘在一張豎起的木板上,身上遍布密密麻麻的彈孔,整個人被打成了一張篩子,有近乎是黑色的血,從彈孔裡流出,水泥地麵上,淌滿了父親的血,刺目的紅色,殘忍淩辱著我的眼睛。
那是我爸被活生生打死的視頻,靠山老子特意錄了父親被槍打死的視頻給我!
而他,竟然還在視頻裡,用陰戚戚的聲音,大言不慚的問我說:“如果你還想要你爸的屍體,就殺了盛懷翊,是他不肯讓步,才造成了你爸的死,你可別怨我啊!”
他吹了吹槍口,語氣依舊漫不經心:“嶽小姐可要早下決斷,不然,你爸的屍體就會扔到山坳裡喂野狼了!”
“啊!”
我手抓著頭發,破碎大叫,眼淚不受控製的掉。
該死!
邱衛民這個王-八蛋,這個沒有人-性的畜生,終是沒有放過我父親!
我人跪在地上,身體匍匐著,頭發被我扯掉了一大把都懵然未覺疼痛,隻有心臟麻痹的鈍感和窒息感,逼得我渾不欲生。
怪不得盛懷翊不讓我看手機,在這之前,靠山老子已經發了三個折磨父親的視頻過來。
視頻裡的父親,像是皮球一樣由著他們蹂躪,身體上的每一寸發膚,都被他們肆意淩辱,他們變-態的快感,這一刻成了逼瘋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啊!”
我咆哮著,眼淚飛飆,不顧手腕上已經出血,握著拳頭哐哐砸地麵,隻是這樣,也難以緩和我心上的痛。
“阿綾,你別這樣!”
盛懷翊上前握住我的手,防止我自殘,試圖把倒在地上的我扶起來。
盛懷翊的手剛把我扶起來,就被我瘋了一樣推開。
“你為什麼不救我爸?我都把我的命抵給你了,你為什麼不救我爸,為什麼?”
青絲纏臉,我衝盛懷翊大吼大叫,喊出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揚起手,直接一耳光抽在他的臉上。
“盛懷翊,我就我爸一個親人了,你為什麼不救他?報仇對你來說,真的那麼重要嗎?重要到可以讓你拿無辜的人獻祭?”
我捂了嚎風,一點形象都沒有。
“盛懷翊,我知道你一心都想複仇,所以即便你娶了林嘉珊,我也不斷地自我催眠,讓我自己儘可能的理解你,即便是你不肯幫忙救我爸,我也強迫自己站在客觀的角度理解你,可是我都已經把我自己的命賠給你了,你怎麼就不能救我爸一命?”
“……”
“你想報複沈修延,報複邱衛民,還有第二次、第三次機會,為什麼你要枉顧我爸的命,執拗的要抓住這一次機會啊?盛懷翊,在我那麼卑微的求你的時候,你都沒有一丁點兒的心軟嗎?你知不知道,今天死的,不僅僅是我爸,還埋葬了最愛你的我!”
我以命相抵,祈求盛懷翊大發慈悲,放沈修延一馬,換我父親一命。
可結果,他還是枉顧我父親的生命,為了他的複仇大計,不顧我父親的死活,執意要按死靠山、按死這位和他世仇的死敵。
天知道,他根本就沒有外出,一直都待在酒店裡,所以我去找他,他知道,我那麼無助的打電話給他,他也知道,隻是故意不接我電話,甚至為了避開我,特意吩咐酒店經理支走我。
不過是他看到了我發給他我割腕的視頻,他意識到我以命相抵,才舍得出現,不然哪能那麼快救回一心求死的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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