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你，我還能活下去嗎？
盛懷翊動了下唇角，即便吞咽唾液都十分吃力，但還是抬手摸上我的麵頰，字句清晰地說：“阿綾，我一定會讓你平安離開這裡。”
關於我父親的事，他一個字也沒有解釋，或許在他眼裡，我父親沒能安然無恙，就是他無能，再多的言語都無法彌補我，倒不如隻字不提。
抬頭看靠山老子，他強調：“邱衛民，你想折磨我，我讓你稱心如意了，我們之前講好的，放了嶽綾，我保你順利離境。”
靠山老子哂笑，“我可從來沒有答應過你，會放走她。”
“邱衛民！”
“兵不厭詐！你一早就清楚我的為人，何必與我談信用二字？”
靠山老子是什麼人，盛懷翊比我清楚。
可是為了我，即便受辱，他也甘心和魔鬼做交易。
靠山老子有意折辱盛懷翊，看他積怒於心卻又無能為力，病態的心理得到極大的滿足。
“為了這麼個女人，孤注一擲，盛胤，值得嗎？”
盛懷翊不聽靠山老子挑撥離間，“你到底還要我怎麼做，才肯放嶽綾走？”
“不要再和他談條件了！”我出言打斷盛懷翊，眼眶脹的難受，心口更是堵到喘不上來氣。
我斂眸，齒關緊合，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盛懷翊，我不想你再為我做任何傷害你自己的事情了。”
淚珠在眼圈處打璿，我用力深呼吸一口氣，“不管大仇能否得報，我都希望你能好好地活下去。”
這場不會有任何一方會是獲勝者的博弈，好像一場亡命之旅，是時候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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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和邱衛民、沈修延之間鬥爭的始作俑者，但我希望一切可以因為我就此結束。”
如果沒有我，盛懷翊不會這麼難做。
如果沒有我，靠山老子在劫難逃，我也算是為我父親報仇雪恨了。
與其盛懷翊為我而死，或者我們都死，我情願死的那個人是我。
雖然以命相抵，挺蠢的，但我確實累了，也倦了，想解脫了，不想再做任何人的負擔了。
盛懷翊擰眉，“你想做什麼？”
他情緒變得激動，“不要做傻事兒，你要是做傻事兒，我不是白白受辱了嗎？”
我握住盛懷翊的手，動了動唇角，笑的僵硬，“盛懷翊，不用為我傷心，也不用為我不值，如果我們之間隻能活一個，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我努力把盛懷翊的模樣印刻進腦海裡，烙印他的每一寸模樣，“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一直沒有機會告訴你，我喜歡的花其實是洋桔梗，希望你以後每年的今天，都可以帶一束洋桔梗來看我。”
我不顧現場還有這麼多人在，傾身吻了盛懷翊的臉頰，“你好好活著，就是對我最大的慰藉。盛胤……”我喚了他本來的名字，“我愛你。”
我堅決起身，不敢再看盛懷翊一眼，生怕再看他一眼，就會貪戀這個有他的世界，不肯離開。
“沒有你，你覺得，我還能活下去嗎？”
“……”
身後的聲音，像一道符紙定住了我。
我腳下似生了根，身體也僵硬的厲害，眼淚止不住的掉。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自己和他能一起活著離開這裡。
可是靠山老子不會給我和他這個機會。
我不想再做他的牽絆，也不能再做他的牽絆。
我沒有回答盛懷翊的話，捏了捏手指，不發一語，抿唇朝靠山老子衝過去。
靠山老子眼尖，立馬朝我腳邊開了一槍。
我一驚，顧不上驚呼，已經有手下衝過來控製我。
我沒有掙紮，隻恨自己不能親手為父親報仇。
忽的，靠山老子急忙發出一聲，“掰開她的嘴！”
被靠山老子識破我要自殘，他衝過來扇了我兩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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