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的樣子,又何嘗不是世事磋磨後,留下滿眼的寂寥和滄桑。
我與林嘉珊相互對視了幾秒,還是她不自然的扯了扯唇角,打破緘默。
“嶽綾,好久不見!”
—
我和林嘉珊去了鎮上的一條溪邊,沒有過多的言語鋪墊,她打開拎包,取了一個信封出來。
“我今天來這裡,不是想打擾你,而是把這個交給你。”
我怔怔的接過林嘉珊手裡的信封。
“這是阿翊寫給你的信!”
“……”
我麻木的神經,倏而一蟄。
迎上我不可置信的目光,林嘉珊牽強一笑。
“嶽綾,我嫉妒過你,甚至恨過你,但更多的,是羨慕你。羨慕你可以得到阿翊完完整整的愛。”
雖然自揭傷疤挺殘忍的,但林嘉珊還是將她與盛懷翊是笑話、又是黃粱一夢一樣的婚姻關係,娓娓道來。
她說她知道盛懷翊不喜歡她,即便是答應聯姻,也不過是為了她父親手中的權勢,不過她很自信,自信即便盛懷翊不喜歡她,依照她的美貌和才情,在以後的接觸中,也會慢慢喜歡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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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上天卻和她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婚禮當天,盛懷翊不僅以太累了為由,沒有碰她,還在次日一早,就回了濱江。
“等我打電話給他,問他為什麼會回濱江,起初我以為是侯晏那邊的關係,誰知,他直接親口告訴我說因為你在濱江。麵對我的不可思議和不可置信,他直截了當、明明白白的告訴我,他愛的人是你,即便是和我有了一紙婚約,也不耽誤他愛的人就是你,也隻能是你。”
林嘉珊自嘲的笑,“我當時就覺得我的存在像是一個笑話,我和他哭,和他鬨,試圖用各種方法逼他放棄你,可都無濟於事。”
“為著林家聲譽和我父母的麵子,我選擇忍耐,也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因為我愛他,真的愛他,好愛好愛,愛到情願被他利用,也心甘情願,我甚至天真的認為,我怎麼可能會輸給你?我不服,也不理解。”
“但往往,愛情就是這麼讓人無法理解,你之於阿翊如此,我愛他,也是如此。”
她長長籲了一口氣。
“後來,他特意飛到香港來找我,我本以為他想通了,但現實是,他回來找我是為了和我解除婚姻!”
“他和我道歉,說他願意補償我,不管讓他做什麼,他都願意,但是真的沒有辦法愛上我,因為他的心,早已被你占據的牢牢的、死死的,根本騰不出來一點兒地方分給我。”
“我不甘心,固執的要等他,不管多久都等他,可是沒有想到……那天見麵,竟會是我見到他的最後一麵。”
說話間,林嘉珊眼淚掉了下來。
想到盛懷翊,她難以控製情緒,雙肩都抖了起來。
“嶽綾,你知不知道,我好後悔他和我說對不起的時候,我和他說了我恨你?天知道,我根本就做不到恨他,很多時候,他隻要對我笑笑,我就會原諒他所有的利用和對我的輕視。”
林嘉珊哭成淚人,我一直克製的情緒,也不斷翻湧。
我仰頭吸氣,眼眶陣陣發澀。
盛懷翊何止是林嘉珊的意難平,他也是我的終不忘。
再斂住情緒,林嘉珊說:“雖然阿翊不愛我,但他對你的愛,永遠都拿得出手。”
“他說他有很多話想對你說,但可能沒有機會對你說了,就托我,在他一旦出意外離開,就把這封信交給你。”
“我收著這封信好久,希望這封信永遠不會有到你手上的一天,因為我希望這些他想要對你說的話,可以親口告訴你,而不是通過冷冰冰的文字。隻是這麼久的時間,他都沒有再出現,我知道……他回不來了,真的回不來了……”
—
林嘉珊把信留下就離開了。
而我,駐足在原地好久,才鼓足勇氣,用顫抖僵硬的手,拆開信封。
那是一張手寫信,紙張微微泛黃,上麵字跡卻蒼勁飄逸,力透紙背,翰墨飄香。
阿綾:
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可能已經與你天人永隔。
該怎麼定義你我之間的關係呢?
就像是一場驚世駭俗的豔遇,華麗而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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