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隻要回答我,是,或不是(6700珠加更)
霽月靜靜站了一會兒,等外頭交談聲淡了一些,才扶著門沿想下車。
剛碰觸到泥地的腳尖,在看到人群中的陸秉釗和周遭村民時,速度極快地縮了回去。
掐著門沿的指尖迅速泛青,沉眉間她喚了一聲:“陸廳!你能過來一下嗎?”
眾人這才發現車上還有一人。
劉秘書連忙打起掩護:“是我遠房親戚,剛好遇上。”
他從不說謊,眾人便也不覺得有假,隻是劉秘書的親戚為何呼喚陸廳?
頂著狐疑的目光,陸秉釗未有任何窘態,神態自如地與眾人低聲抱歉:“我去去便回。”
那語調是上揚的,哪有半點抱歉的意思。
劉秘書無奈地搖頭,心裡明白,陸廳已經被這小年輕給吃得死死的了。
“月月。”
陸秉釗迎向車門,見她站在階梯最上層一動未動,想了想,揚起手想要接她。
這是個很危險的舉動,彼時他們雖然在天地日月的見證下許了終生,但終究名不正言不順。
牽手是他的試探,也是他的示好與低頭。
霽月清楚,他是在行為中宣誓,給足了她所需要的安全感。
說不感動是假的,但……她還要刷分。
嘴角微微揚了一瞬,卻乾硬得像是凍僵了一般:“陸廳,方便嗎?”
“我有點事想問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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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的眸子僵滯,他放下手,姿態也在瞬間板正,“你問。”
“第一件事,你出現在三不管,是為了故意暴露在雲起眼皮下,對嗎?”
陸秉釗張唇,似要解釋,被霽月迅速打斷:“你隻要回答我,是,或不是。”
懸在兩側的雙手蜷起,無力從腳尖往上攀湧,如同鑿爆的水管,氣勢洶洶。
他不能騙她,在來三不管之前,他確實做了此番計劃,甚至在和她發生第一次以前,計劃就已經有了雛形。
良久,陸秉釗點頭:“是。”
霽月輕笑,果然與她猜想的大差不差。
他並不是專程為了尋她而去的三不管,隻不過是萬般計劃中的順帶。
“第二件事,若不是我在車上,是別人,比如溫婉寧,你還會迎著洪流去救她嗎?”
這句話裡頭有歧義,他沒有立即回答,反而陳述著事實:“我尋你時洪災並未發生。”
霽月麵無表情:“回答我是或不是。”
“……是。”
無論車裡的是誰,若是淪陷洪流,他自然是要救的,和是誰無關。
如她所想,霽月點頭:“第三件事,如果是溫婉寧與你一同被困,你還會為了你的計劃與她假結婚嗎?”
“不用告知我引起假結婚這一結果的主要原因在我。”
“你知道我想要問什麼。”
所有的因素都不重要,她隻想知道,她與他的計劃,孰輕孰重。
陸秉釗的呼吸愈發沉重,視線從她身上落下,安靜地如同她捏得醜醜的泥塑。
“是。”
話音如風,刺骨蕭肅。
不用說什麼山頂宣誓發自內心,也不用過多辯駁“是”字背後泣血字句。
是便是了。
她要的堅定的選擇,他給不了,甚至連唯一都給不了。
與立場無關,與身份地位無關,他們是徹徹底底的世界兩個彼端。
其實還有幾個選擇題,比如溫婉寧與他一同困在岩洞,他會不會如救她一般奮不顧身,連唯一一個防毒麵罩都會給她。
但此刻,答案早就不重要了。
霽月故作輕鬆,揚起眉細細笑了聲:“看來我和小叔連做親人的緣分都沒有,你說說這人,怎麼就能這麼貪心呢?”
“這幾日我很開心。”
“你的技術很好不用擔心日後的妻子會不滿意。”
“獻血證我也有了,就不和你一同再領一張了。”
“……最後再叫你一聲小叔吧。”
“小叔。”
目中含淚,車內無風,飄落的瞬間,溫涼的淚珠還是隨著大開的車門揚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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