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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涵是把消息講給大哥高興,劉誌豪反而打抱不平,因為他一直都挺喜歡許風誠的。即使知道好兄弟曹傑跟人不對付,但他的認知裡,千人千麵啊,一碼歸一碼,許風誠做領導對他們下屬真不錯。
時不時請大家一起喝個下午茶,說話真誠好聽,從不吝嗇時間,還教過他一些行業知識,反正並不像其他幾個合夥人那麼官僚主義,那麼高高在上。
“你們怎麼不說話了?”林子涵撓頭,“我不應該說出來給你們聽嗎。”
“……我覺得好可憐。”劉誌豪咕噥:“六十萬啊兄弟們,我真的要賺好多年。有這錢,我都能給我女朋友買房了。”
曹傑掏煙,想了想又對他們說:“我們哥幾個聊聊沒事,別講出去了。真的,我感覺這事還沒發生之前,最好不要造謠。”
林子涵歎氣,“我肯定知道,我們三個之間聊一聊而已啊。給我一根。”
曹傑因為震撼都忘記給倆兄弟派煙了,連忙一人丟一根,側頭點火前眯眼,最後作罷將煙夾在耳朵邊上,“喂,你們說,這個許風誠到底是真蠢還是假蠢啊。”
“我聽達哥那個意思,好像是說許風誠沒怎麼談過戀愛,這方麵特別、特別單純?所以才被人騙……”
劉誌豪啞然,曹傑噤聲,三人麵麵相覷,最終還是轉移了話題,紛紛擼狗,坐回原處釣魚。
大家不怎麼嘲笑別人的愛情觀。
總有人說,年紀小,是看感情重的時候。這話沒錯,他們仨湊一桌,天天諷刺這個、諷刺那個,他們絕不會諷刺愛情。
劉誌豪,純舔狗,和女朋友五年長跑,從學校到出社會,曾經貸款給對象買手機買包,那是口口聲聲要結婚的。
林子涵,和前任高中談到大學,畢業一年分手了,肝腸寸斷,都是哥倆陪過來的。現在還聽不得情歌、看不得愛情片,會默默流眼淚,背地裡哭。
曹傑,更離譜,他是個沒認真談過戀愛的GAY,一個月對他來說都是金婚。淒淒慘慘還是深櫃。平日裡除了些露水情緣,這個人們口中的傑少,早出社會打拚的帥小夥,內心仍然十分渴望愛情。隻是他的愛情對象,絕對要是一個男人。那必須得帶把。
他們鐵三角湘鄂贛,慢慢沉默了。
明明罕見沒有空軍,可不知道為什麼,兄弟幾人興致都不怎麼高,好像牛郎織女就在他們頭頂天橋相聚似的,看他人幸福本來就會有一種失落。
淩晨兩點。
曹傑把杆子和魚桶遞給他們帶走了,他獨自攬好要睡著的柴犬,走進小區,一步兩步,一步兩步,突然聽到一陣嗚咽。
今天是七夕不是中元,曹傑內心暗罵這傻鬼來早了吧!找情侶投胎啊?可懷裡的小狗驚醒,哼唧唧地望向曹傑,他嘖一聲,低頭笑哄:“笨蛋,在你爹懷裡怕個錘子,我倒要看看是人是鬼。”
又是這該死的停車場附近。
曹傑放下柴犬,牽著它繩子,兩手插兜走過去,步伐氣勢洶洶,表情嚴肅。
要是有什麼東西曹傑就想把物業喊過來,順便罵一通這個垃圾治安,怎麼讓流浪漢跑進小區來了。
越靠近柴犬步伐越小,它踉踉蹌蹌,曹傑濃眉緊蹙,發現停車場門口牆壁邊,石墩旁,有一個蜷縮蹲著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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