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呢，人都回來了。”許風誠沒想到見麵這麼尷尬，他整理情緒，小心地拉他胳膊，“走吧走吧，我們在這裡多顯眼，四處走走吧。”
曹傑木訥跟著深呼吸，低聲詢問他的手沒問題吧？其實不能陪許風誠去拆石膏，他那天在電話裡還挺失落的。
“沒事，本來就不是嚴重傷。”許風誠走兩步，又問：“你說你借了發小的車？”
“他新買的卡羅拉，怎麼……”曹傑腦子一轉，動了歪心思，“那什麼，去車上坐坐吧？我今天才有體會，開油車跟開電車的感覺差遠了，這種日係車真好開。”
縣城停車方便，許風誠和曹傑有著渾然天成的默契，他心領神會主動開後座門，曹傑立馬跟一道風似的鑽進來，砰地一關車門，撲過去就抱住他。
許風誠張開雙臂回抱他，閉著眼不想思考別的，什麼尷尬、什麼害羞、什麼不自在、什麼猶豫統統拋諸腦後，兩人無聲抱了一會兒，真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曹傑鬆開他笑道：“騷貨，你還噴香水出來？你今天真有型啊。”
“大過年你嘴巴放乾淨點，我本來想穿這身去走親戚的，不搭好點等會兒他們詬病我在外麵混得差。”
曹傑切了一聲。
許風誠調侃：“你今天也很好看啊，高中生一樣，還戴小圍巾呢。你不是說你沒有圍巾嗎，我還想送你來著……”
“你是誇人還是罵人。”曹傑皺眉，“我這圍巾是妹妹純手工織的，你怎麼還記得我隨口一說的話。”
“你說的我都記得。”許風誠聞言摸了摸，“嗯，下次讓她給嫂子也弄條吧。”
曹傑噗嗤笑了，樂得眼睛彎彎，“你還在意這個呢，她就逗你玩，你看看你。”
“一男的被人說嫂子，誰會不在意？”
“我覺得挺好！”曹傑用自己臉貼了一下他的臉，壓低嗓音無意間嬌道：“許風誠，你自己說的啊，給我買圍巾。”
許風誠忙不迭，“買，給你買。”
曹傑嘿嘿一笑，腦袋拱了拱他的臉，“靠，你對我真好，雖然是我應得的。”
許風誠笑容燦爛，“是，是應得的。”
這麼聊會兒天，兩人才恢複往常的相處，起碼卸下許多靦腆與羞澀。
縣城沒什麼好地方玩，許風誠帶曹傑去縣裡一家裝修比較有格調的咖啡店。
這地方偏，沒有連鎖店，曹傑坐進去看菜單，發現店家打著手磨咖啡的名號，賣出天價五十幾、六十幾一杯，他附身過去吐槽：“我日啊，你們縣城物價是不是太誇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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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呢，你不想想人工費多貴。”許風誠附和說：“我也第一次來，沒事，隻能騙我們一次。”
“我前兩天還和我老妹在家裡弄咖啡呢。”曹傑笑著告訴許風誠，“我們拿擂茶的那玩意磨咖啡豆，然後她還買了個那種摩卡壺，你知道我們用什麼煮壺導熱嗎？我們就在外婆的灶台上弄，特別搞笑。”
許風誠撐著下巴目光熱切地盯著曹傑看，笑得一臉寵溺，“山村咖啡主理人？”
“我靠，我劈柴，她燒火，我狗還在旁邊拾柴呢。”曹傑笑著點頭，“反正確實好玩，我們喝一口就喂雞了。特別苦，家裡也沒椰汁，隻有營養快線。兌著喝完全不像拿鐵，非常古怪的味道，我們還被老媽罵了一頓，說我們亂玩火。”
“怎麼？還怕你玩火尿床啊。”許風誠忍俊不禁，“我好羨慕你在鄉下啊，感覺是真實星露穀，我也想拿小鋤頭犁地砍柴玩。你看我們在縣城，洋不洋土不土的。”
他們說著話呢，咖啡上來了，曹傑道謝抿一口，等人走遠了立馬變臉，“比我們那天做的還難喝，你快點嘗嘗！”
許風誠淺喝口，斜一眼櫃台，擋住嘴直接道：“這買的咖啡液吧，我的天，五十八純賺我們五十。”
兩人擠眉弄眼哈哈大笑，在店裡坐著聊天半小時，出去時許風誠的包被曹傑一把搶過，他爭著付款，許風誠緊盯他的背影，這一刻在心裡想：原來真見麵了。
春節檔的電影票在縣城賣到八十塊一張，時間較早沒什麼人，曹傑拿票根坐進去，兩人位置好，屬於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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