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挺好的
林璿回國第五天。
早上八點，她坐在酒店房間的沙發上，手裡拿著幾張打印紙。
私家偵探的效率很高，兩天就查到了有用的東西，許以安的作息軌跡。
“每周二、四下午，天氣好的話，會去麗景公園寫生。一般是三點到五點，她媽陪著，偶爾一個人。”
林璿看完，把紙放下。
司銘從衛生間出來，背著小書包，準備去上林璿給他報的暑期班。
“媽，我走了。”
“等等。”
司銘停下來。
林璿看著他，看了幾秒。
“今天下午別去上課了。”她說，“跟我去個地方。”
司銘愣了一下：“去哪兒？”
“公園。”
“乾嘛？”
林璿沒回答，站起來，走到窗邊。
“你小時候，”她背對著他，“在林家老宅，見過許家那個小孩吧？”
司銘想了想。
“那個討厭鬼？”他說，“見過。她還在我們家住過幾天。”
“記得她長什麼樣嗎？”
“記得啊。”司銘說，“瘦瘦的，不愛說話，看人的時候眼睛直愣愣的，煩人。”
林璿轉過身。
“那如果再見她，能認出來嗎？”
司銘點頭。
“能。”
林璿走過來，在他麵前蹲下，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領。
“下午我們去那個公園，”她說，“你去跟她玩。”
司銘愣住了。
“跟她玩？為什麼？”
“不為什麼。”林璿說，“就是讓你去認識認識她，說幾句話，問問她最近乾嘛，家裡怎麼樣。”
司銘看著她，眼神有點不對。
“媽，”他小聲說，“你又要乾嘛？”
林璿的手頓了一下。
“什麼叫又？”
“上次你讓我去跟那個小孩說話，”司銘低下頭，“後來我們就出國了。”
林璿盯著他，盯了幾秒。
然後她站起來。
“那跟你沒關係。”她說。
司銘沒說話，但低著頭，沒動。
林璿看著他，語氣軟了一點。
“就去說幾句話，”她說，“不用乾嘛，聊完就回來，我給你買那個你想要的遊戲機。”
司銘抬起頭。
“真的？”
“真的。”
司銘想了想，點點頭。
“那好吧。”
下午兩點四十，麗景公園。
太陽很大，曬得人發暈。
樹蔭底下稍微涼快點，但也悶。
林璿把車停在公園對麵的路邊，沒熄火，空調開著。
司銘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
“媽，她在哪兒？”
“三點才來。”林璿看著手機，“你先等著。”
司銘沒說話，盯著那個公園門口。
三點過五分，一輛黑色的車停在公園門口。
林璿坐直了。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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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銘看過去。
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個女人，瘦瘦的，頭發紮著，穿淺色的裙子。
是林晚。
然後後門打開，下來一個小女孩。
穿著白色的T恤，藍色的短褲，背著一個畫板。
頭發比記憶裡長了一點，臉還是瘦瘦的，但好像沒那麼白了，有點血色。
她站在車邊，跟林晚說了句什麼，然後兩個人一起往公園裡走。
林璿盯著她們，看了幾秒。
然後她轉頭看向司銘。
“去吧。”
司銘沒動。
“現在？”
“現在。”
司銘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站在路邊。
太陽曬得他眼睛眯起來。
他回頭看車裡，林璿在看著他，眼神很平靜。
“往那邊走，”她說，“她們往湖邊去了，你裝作在玩，慢慢靠近。”
司銘點點頭，往公園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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