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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絨墊子，是他睡覺的地方，墊子上有處經久的下陷。

他沒能留住父親被懲罰餓了三天，喝粥時狼吞虎咽，發出呼嚕嚕的聲音，惹來了女人的厭煩。她用力踩著他的腦袋碾了碾：“和你爹一樣，就配做條沒尊嚴的狗。”

小孩沒有回答。即便遭受了這樣的對待，他的表情依舊是空漠的。碗碎了，鋒利的碎片在稚嫩的臉頰留下一道傷疤，血跡蜿蜒而下，地上的白粥被染成了淡粉色，他沒有痛覺一般，隻顧把白粥用手攏起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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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了尊嚴才會有懊悔、憤怒和恥辱，但這孩子沒有。沒有人教過他尊嚴是什麼。無論是帶狗鏈，用狗碗，睡狗墊，對他來說都是習以為常的“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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