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們都在
小橙舍不得掐自己。
那多疼呀……
她很聰明的走過去掐了一下陳想，然後問。
“你疼嗎？”
其實是不疼的，在夢裡是不會疼的。
可看著她此刻的模樣，陳想覺得自己像掉進十八層地獄一樣。
在他的夢裡，他們可以什麼都不去麵對，什麼救人，什麼救世，什麼特效藥，統統去死吧。
“疼。”他掉著眼淚，跟臉上的血跡混在一起，看著有一點點可怕，更多的卻是可憐。
肯定是她掐的太用力的原因。
小橙的眼神中流露著愧疚，正要道歉時，就聽到他說。
“疼，疼的想死，疼的想離開這個世界，疼的想變成風化成雨，就是不想再當人了，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變成一隻螢火蟲，就不照別人，光照自己，給自己看亮光……”
小橙又掐了他一下，打斷了陳想要說的話。
她生氣的瞪著他。
“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你口口聲聲的這麼輕視生命，你到底明不明白生命的意義？”
“你知道生命是多麼寶貴嗎，你知道生病的人會為了多活一分鐘而做的努力嗎，你知道你來到這個世上，是多少人的期盼嗎？”
“陳想，為什麼？為什麼要說死亡這件事，我忘記了好多事情，可聽到這個詞語的時候我是那麼的難過，我的直覺告訴我，那是我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你真的想要看著我哭嗎？”
陳想什麼都懂，他什麼都明白。
好歹前世今生加起來也是活了四十多年的人，他有什麼不知道的。
但……
“我什麼都不要，我隻要我和你在一起。”
陳想固執極了，乾脆的坐在地上，手裡還緊握著刀子，雖然不確定能不能在夢裡殺了自己，但他決定好了，跟著小橙一起去死，做一對鬼夫妻。
他就不信天上地下，沒有一個地方能容得下他跟小橙的。
“要麼你打死我，要麼你殺了我，要麼你弄死我，反正我不乾了，我就要去死，誰都攔不住我。”
小橙反而安靜下來，沒有罵他，也沒有凶他。
她坐在了陳想對麵，低頭時看到了身上的衣服。
是陪著徐敬川做研究時穿的那件病號服，還可以看到她的手腕血管處留下來的針眼以及一小塊青紫。
她的皮膚，好像沒有這麼白。
是因為被抽出去太多的血液嗎？
小橙終於抬起手，悄悄的碰了一下自己。
很快她抬起手，看著陳想隱忍克製的樣子，小橙想了想，很直接，又很勇敢的問他。
“所以我死了，對嗎？因為我死了，所以你才會變成這樣。”
陳想用力的緊咬著後牙槽，幾乎要將牙齒咬碎，他不肯去接話，更不肯去麵對小橙，其實連他自己也分不清，因為眼前的人，顯然不是夢裡的小橙。
所以陳想才會更怕！
才會更加絕望。
乾脆一起去死吧，哪怕地球爆炸了，也跟他們無關啊。
陳想低下頭，手很用力的攥成拳頭，他不去看小橙，低下頭的時候，眼淚掉了出來。
因為情緒太過於激動，一同掉下來的還有鼻涕。
丟死人了。
沒出息的東西。
陳想在內心深處罵著自己，小橙卻笑出了聲音，然後拉住了他的手。
她聲音很溫柔，很輕緩，像一滴水，澆灌在他冒起火的腦袋上，小橙的手覆蓋在他的手上，她轉移著話題，好奇的詢問。
“我們以前都發生過什麼呀，你可以告訴我嗎？我真的很想知道。”
“你要是再不說，那我豈不是還糊裡糊塗的，你說出來後，起碼我可以陪著你一起去分擔，我不想讓你一個人去麵對這一切，別急著拒絕我，你說過的我們相愛，既然是愛人，那就更應該相守相依，共同前進與後退。”
“所以，陳想，告訴我吧，起碼你讓我了解我們的愛，是怎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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