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土掩埋,再無人提及。
“那……”綠瑤欲言又止,眼裡滿是焦灼。
林銜月知道綠瑤擔憂什麼,她疲累地閉了閉眼:“但我若不去,皇後便會懷疑我……皇上也不再信任我……”
進退兩難,林銜月沒料到,自己如今也騎虎難下了。
林銜月轉頭,握住綠瑤的手,像是做了什麼決定,將頭靠在綠瑤身上,歎了一口氣說:“綠瑤,我累了,我不想做無間司首座了……”
她抬頭:“我們……換個地方住怎麼樣?”
綠瑤舒展笑容道:“你去哪,我便去哪,有朝一日,我們肯定能再回林府,大人心裡已有打算了?”
“我也並未想好,主要是郡主——”
林銜月正猶豫,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叩門聲。
“大人?大人在嗎?”
她心頭一緊,立刻起身開門,“何事這麼著急?世子回來了?”
門房急道:“不是世子,是陳府的公子,陳宴平,他說有天大的急事求見!”
林銜月眉眼一皺,陳宴平今日來做什麼,況且早已叮囑過,除夕前他絕不可回京,難道是他走漏了風聲,謝昭野不會……
心亂如麻間,林銜月大步往前院去,隻見陳宴平披著件漆黑鬥篷,正在門內焦躁地踱步,鬥篷下擺沾滿雪泥,顯然是趕路而來。
他見林銜月身影,立刻像丟了魂般衝過來,聲音發顫:“林首座,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你來做什麼?”林銜月一把揪起他的衣領,力道之大讓他雙腳離地,“世子在何處!”
陳宴平嚇得麵色大變,手腳亂蹬:“林首座,林首座你別急啊,我就是來給你通報消息的,世子出事了!那禮部出大事了!”
林銜月恍然間手一鬆,陳宴平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他動靜太大,郡主也被驚醒,著件素色鬥篷從廊下走來,月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她急聲追問:“我兄長怎麼了?”
陳宴平倒在地上,見所有都盯著他,喘了幾口氣才無奈說:“張尚書,張煜之被抓了!他在今日金明池地下暗室裡埋了炸藥!”
林銜月心頭猛地一沉,地下暗室,望海閣隻有一處通向地下,分明就是那處藏在樓梯下的空間,徐琰還特意吩咐,便是皇子宗室也不得靠近……
此事還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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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和世子什麼關係?”她沉下心,冷靜追問。
陳宴平急忙說:“聽說張煜之一口咬死這事是世子一手操辦的,他並不知情,我也是半夜起夜,不想馮尚書專門來找我爹,這才偷聽到這消息的。”
兵部尚書,馮兆鈞,也是慶臨帝的左膀右臂。
“那、那兄長也被抓了?” 謝明璃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這我倒沒聽說,他二人便入宮去了,”陳宴平也無措極了,“我去找謝昭野,他不在王府,那他也不在你這裡?”
林銜月和郡主對視,心中頓時慌亂不已,謝昭野不在王府,不在林府,是察覺風聲躲起來了,還是……
一個更壞的念頭讓她後頸泛起寒意。
宮女那封信還在他手上。
陳宴平一看這幾人神情,心中便知道謝昭野也並不在此處,他麵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自言自語道:“他可不能出事啊,我毒藥還指望他解呢……”
陳宴平像是嚇壞了,突然膝行過來求林銜月:“錦州的事我半個字沒對外說,回京隻是…… 隻是快過年了,我實在想家…… 林首座,你信我……求你別殺我……”
他語無倫次地辯解著,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淌。
“我這裡也沒有解藥。”林銜月後退一步,強行命令自己冷靜下來,“你先回去,不要讓你府中生疑,今夜之事,不可對任何人提起,免得引火燒身。”
“我……”陳宴平張了張嘴,眼裡滿是茫然,他怎麼也想不到,不過是想回家過個年,竟撞上這潑天大事,連帶著自己的性命都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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