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不是我嬌縱的理由。”
餘冉冉關掉直播之後，在房間裡摔了三個杯子。
她反反複複地看景珠直播間的錄屏，看那個SHEN的ID一秒鐘砸進一百萬的禮物特效，看彈幕裡鋪天蓋地的驚歎和尖叫，看自己的在線人數從三千掉到五百——
每看一遍，胸口就堵得更厲害一些。
她知道景珠身邊有人，但沒想到有錢到這個程度。
一百萬。後麵又追了一百萬。總共兩百萬，眼睛都不眨。
而她呢？
唯愛給她刷了十萬，在SHEN麵前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餘冉冉越想越氣，又越想越不甘心。這段時間她被唯愛養大了胃口，已經習慣了花錢不看價格的日子。前兩天她在商場看中了一隻限量款的包，標價八萬六，她猶豫了半天沒舍得買，想著等唯愛再多刷幾次就能湊夠。
可現在，和景珠那邊一比，她手裡這點錢簡直寒酸得可笑。
餘冉冉翻來覆去想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給唯愛發了消息。
“哥哥，昨天的事謝謝你，你對我真好。”
唯愛回得很慢，隻有兩個字：“嗯嗯。”
餘冉冉試探著又發了一條：“哥哥，我最近看中了一隻包包，好喜歡，但是有點貴……”
她把那隻限量款包的圖片發了過去，附了一個撒嬌的表情。
唯愛沒有秒回。
過了十幾分鐘，才回了一句：“多少錢？”
“八萬六。”餘冉冉發了個委屈的表情，“我知道有點貴，但是我真的好喜歡……哥哥要是覺得太多了就算了。”
唯愛沒有回消息。
餘冉冉等了半個小時，有些著急，又發了一條。
“哥哥，你在忙嗎？”
還是沒回。
餘冉冉咬了咬嘴唇，決定換一個策略。
“哥哥，昨天那個SHEN一口氣刷了兩百萬呢，我在網上看到好多人都在討論，說他是什麼神秘富豪。我當時就在想，幸好有哥哥你，不然我真的被那個人比下去了。”
她覺得這段話說得很巧妙，既恭維了唯愛，又暗示了唯愛不夠大方。
消息發出去，這次唯愛倒是回得很快。
“你什麼意思？”
餘冉冉一愣，覺得語氣不太對，趕緊補救：“沒什麼意思啦，我就是覺得哥哥你比那個人好一百倍。”
“我比他好一百倍？”唯愛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那你還嫌我給你刷的少？我這十幾天給你花了多少錢你自己算算，你倒好，看見別人刷了一百萬，嫌我不夠大方了是吧？”
餘冉冉慌了：“哥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唯愛打字的速度很快，“餘冉冉，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從一開始接近我就是圖我的錢。行，給你花錢我認了，可你別蹬鼻子上臉。”
餘冉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打字：“哥哥你聽我解釋，我真的不是嫌你——”
“還有昨天的事。”唯愛的語氣越來越衝，“你讓我去PK，我刷了十萬，結果被人一百萬直接碾了，我丟不丟人？我第一次打PK花這麼多錢還輸了，你知不知道我朋友都在笑話我？”
餘冉冉咬著下唇，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唯愛最後發了一條：“別找我了。”
然後，對話框上方彈出一行灰色的小字——
“對方已將你拉黑。”
餘冉冉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開始發抖。
她試著重新發消息，發不出去。打語音電話，接不通。
餘冉冉把手機摔在床上，整個人癱坐在椅子裡。
由儉入奢易，由奢返儉難。唯愛這樣的大哥一離開，接下來很長時間，她都不會有什麼收入了。
餘冉冉重新拿起手機，打開直播平台，搜索了SHEN的賬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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