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近是跑著而來。
青蓮隔著紗幔叮囑:“遠著些,小心帶了涼氣,過給小姐。”
桃紅應聲,趕緊止了腳步,旋即急著開口:
“小姐,那邊...那邊的人到了!”
顏汐與青蓮聞言皆是一怔,顯然都未料到。
桃紅口中的“那邊”便是京都的陸家了。
此番來人的目的正是將她接回。
這事半個月前照顧她衣食寢居的宋嬤嬤就與她說過,不過沒想到,這般快人就到了。
青蓮接口:“已經到竹苑了?”
桃紅點頭:“宋嬤嬤正迎著,去了堂廳...”
青蓮嘴唇微抖了兩下,眼眶漸漸泛紅,萬般情緒最後化作一句,憤憤地道:“她樂死了吧!”
桃紅氣道:“可不,笑的嘴都合不上了!”
青蓮繼續:“苛待小姐這麼多年,銀子怕是早撈夠了,這不,半年都不願再等了!小姐前陣子還身子不適,她不比誰都清楚?!”
桃紅:“她哪裡關懷小姐的身子,巴不得馬上離開這窮鄉僻壤,回長安去!若是張嬤嬤還在,咱們也用不著她!”
桃紅這話一出,比她年齡略大一點的青蓮心微微一顫,被激起的怒氣撫平幾分,轉頭小心翼翼地看向了身旁的小姐,緩和了語氣。
“行了,別說了。”
顏汐感到了她的目光。
倆人你一句我一句,她並未插口。
婢女言語之中的張嬤嬤是她沈家的老嬤嬤。
六年前那場劫難之下,她身邊就剩了屈指可數的四人。張嬤嬤和她的兒子阿秦就是另外兩個。
十一歲那年,她生病到了江南,身邊原是有張嬤嬤陪伴照顧的,但嬤嬤命苦,四年前病逝,離開了她。
彼時她不過十二歲,又生著病,青蓮、桃紅與阿秦和她年齡相仿,也都是孩子,久而久之錢財自然都握在了同來的宋嬤嬤手上,何況那本也是陸家的錢財。
竹苑所在之地確是半個鄉下。
起因此處靠著給她醫病的神醫住處,窮鄉僻壤雖有些誇張,但與長安鐘鳴鼎食,富貴至極的陸家相比自是雲泥之別。
四年來宋嬤嬤表麵唱著好,暗地裡苛待她為真,數番寄信回陸家說她早已痊愈也為真,被她幾人知道了,也絲毫不懼。
她一介孤女,本就是寄人籬下,自然沒人把她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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