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天天被關在樓房裡？你因為學業壓力累到崩潰大哭家長還以為你懶惰無理取鬨？”
尤舒玥的一番控訴讓周慕摸不著頭腦，但心裡一”咯噔”，暗道”完了完了”，恨不得穿越回兩分鐘之前，把叨叨個不停的自己扇兩耳光。
她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尖，“呃，那倒沒有....”
尤舒玥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冷意直沁入人心底裡去了。
“未知全貌就不要多嘴去批評人家。”
“嗯嗯嗯，”
周慕點頭如搗蒜，認錯態度十分良好，但是她轉頭就貼上來，大貓似的靠在尤舒玥肩上，聲音放得又輕又委屈。
“所以寶貝兒你得多教教我。”
周慕就是有那種本事，沒臉沒皮的，尤舒玥扇她一耳光，她還能笑嗬嗬地把另一半臉湊過來讓尤舒玥扇，能屈能伸，或蠻橫霸道，或卑躬屈膝，二者尤舒玥都嫌惡。
尤舒玥一口氣堵在喉嚨裡，唇瓣抿了又抿，但始終說不出來話。
周慕見好就收，趕在尤舒玥把她掀開之前離了尤舒玥的身，牽著尤舒玥的手歡歡喜喜地晃動著，眼睛笑得眯成一道細細的縫。
“走，我們去秋栗香那兒買糖炒栗子吃，秋天怎麼能不吃糖炒栗子呢。”
去地安門路口的秋栗香排隊買了份熱騰騰的糖炒栗子，栗香混著熱氣一股腦地衝進鼻腔，然後滿腦子都是那股誘人食欲的暖香。
還燙手呢，周慕就拿出來剝，燙得臉皺成一團，手指都紅了，三兩下剝出個完整的栗肉，遞到尤舒玥唇邊要給她吃，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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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呀。”
那兒人多，大人領著小孩排隊買，周慕又是個高挑惹眼的，捏著板栗喂的場麵實在太難看，尤舒玥真受不了周慕了，扭頭就走。
才走出一步，就被周慕”欸”的一聲拉住了手，尤舒玥被拽了回來，目光越過周慕的肩膀，是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她倆。
“不燙的，嘗嘗。”
周慕是那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拉扯得越久，就越容易被人當成猴看，尤舒玥隻好用張了嘴，咬住她指尖的栗子，即刻側身，與周慕保持一定的距離。
牙關一鬆，飽滿的栗肉滾下來，由著後槽牙一咬，暖熱的栗香在口腔裡炸開，確實軟糯好吃。
“好吃不？”周慕滿臉期待地問。
她手裡拎著袋栗子，裝栗子的紙袋外麵還有個透明塑料袋，那剝開的栗子殼就挨著紙袋躺在塑料袋裡。
周慕雖然打小就猴似的皮，但畢竟是既貴又富的家庭裡養出來的，身上確實有股子漫不經心的貴氣和非凡，提著個塑料袋還挺不倫不類的。
平頭老百姓穿得都樸素，她倆雖然也不刻意追求品牌，但衣服質感和那身段長相往這兒一站就跟倆明星似的，越來越多的眼睛看了過來。
尤舒玥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隻好扯了扯她的衣袖，低聲道。
“可以，快走吧。”
尤舒玥想回去了，但周慕說這才幾點？要再走走逛逛，往那民居裡鑽。
周慕一邊剝栗子喂給她，一邊介紹著這塊再熟悉不過的地兒，一塊磚一棵古樹都能說得頭頭是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侃天侃地，完全就跟那北京出租車司機一個樣。
尤舒玥從來沒見過這麼能說的人，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她自動屏蔽了周慕的話，但又會時不時地給出點不痛不癢的反應，這樣周慕才不會纏著煩她。
不喜歡外出的原因有很多，外麵吵鬨而自己喜歡獨處是一方麵，更多的是外麵能給到尤舒玥感興趣的信息實在是太少了，遠不及著作、論文。
她想著昨晚看的一起設計得精妙絕倫的凶殺案，凶手是怎麼巧妙地避開監控，製造了一起被自殺案，又在怎樣的機緣巧合之下被緝拿歸案。
她專注還原凶手的案發過程，對外在的世界則處於半遊離狀態。
突然間她感覺到身側周慕所在的位置掀起了一陣淩厲的風，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周慕已經一個箭步衝出去，臉上懶散的神態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專注和認真，帶著勢在必得的信心。
碎發落在臉上，癢癢的，眼前的一切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鍵，又像是被按下了減速鍵，亦或者同時處於這兩種狀態，老舊的職工房和晴朗的豔陽天變得扭曲又怪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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