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尤舒玥要沒了，去特麼的前程
會議冗長，尤舒玥中途出來上廁所，也喘口氣，水”嘩啦啦”地衝刷著雙手的時候她的大腦在放空，那些詳細解剖的圖片在眼前走馬觀花似地過著，什麼樣式的凶器，通過什麼樣的方式，以多大的力度被刺入受害人的身體，造成了怎樣的傷害......
別人需要仔細回憶、反複記憶的東西，她基本用心看上一遍，那些東西就能儲存進她的記憶宮殿裡了，她學東西相對來說輕鬆很多，智商在線，記憶超群。
“好巧，出來透透氣碰上你了。”
熟悉的聲音混著水聲在右手邊的位置傳來，尤舒玥的雙手像是被滾水燙到了一般即刻縮了回來，等意識到自己的慌亂時才勉強穩住思緒，把水龍頭關上。
等抬頭時，麵上又恢複了冷靜又疏離的神情，她朝尚秀文點點頭。
“嗯，我回去了。”
可尚秀文卻並不打算讓她走，一步擋在她麵前攔住她的去路，並且從她身側的手紙盒接連扯出兩張擦手紙遞給她，眼瞳反射著頂燈冷冰冰的光，神情分外嚴肅。
“我有事找你，這邊說。”
手紙吸收了水，透明地沾在皮膚上，被流水衝得涼透了的手無力地蜷了一下。
尚秀文看尤舒玥的神情略動，心裡就有了底，率先往外走出了一步，尤舒玥便亦步亦趨地跟著她。
談話的地點選擇了走廊儘頭的窗戶邊，這裡沒有辦公室，有人過來的話遠遠就能看到，不用擔心她們的對話會被有心之人聽了去。
連句客套話都沒，尚秀文壓低了眉直接開門見山。
“為什麼躲我？”
語氣裡透出無奈與疑惑。
她和尤舒玥身高差不多，不需要低頭或抬頭就可以直視對方的眼睛，望進眼底最隱秘的角落，明晃晃的坦白。
窗外飄來了一大團雲遮擋了太陽，尤舒玥的眼睛黯淡了些，那雲很快就飄走了，尤舒玥的眼睛又恢複了明亮，如同湖水般平靜。
尤舒玥隻是靜靜地看著她，像是在問你難道不知道嗎？
尚秀文握緊了手，忍不住往前一步打破尤舒玥的寧靜。
她死死盯著尤舒玥的眼，像極了把蝴蝶釘在昆蟲板上的昆蟲針，低聲問出了這些天一直懸在心中的疑惑。
“因為我撞見你跟周慕接吻嗎？”
她溫和的眼睛裡快速翻湧著，簡單的一句話像是在喉間淬了火。
苦悶的熱氣被風卷進窗戶，吹鼓了兩人的衣服，碎發搔著臉頰、脖頸帶來的癢意讓人思緒也跟著燥動。
尤舒玥往後退了一步，月牙似的指甲扣進掌心，清明的眼眸褪去了所有情緒，清越的聲音艱難地響起。
“秀文，從我知道你是周慕的朋友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想，你接近我是不是周慕讓你來監視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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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空凝滯，尚秀文的靈魂猛地一震，慌亂、心虛和愧疚揉成一團，劈裡啪啦地碎成了齏粉。
她強壓住外顯的情緒，垂下眼睫一兩秒後又抬起，裡麵浸滿了悲哀和無奈。
唇色淺淡，未著妝的臉在褪去血色後變得異常蒼白、蕭瑟。
挺直的肩背塌了下來，聲音有氣無力，她想去抓尤舒玥的手腕，可手卻僵在半空，最後無力地落下，重重打在大腿上
但她沒有任何痛感，悲傷地看向尤舒玥。
“朋友一場，你真的要這樣想我嗎？”
尤舒玥身上布滿了盔甲，冷硬異常，她的聲音裡毫無感情。
“我不得不以最壞的想法去揣測周慕身邊的人。”
尚秀文的肩塌得更厲害了，像是被重重巨山壓得垮了，連氣也歎不出來，聲音從顫抖的嘴唇裡擠出來，眼裡浸滿了濃重的悲哀。
“因為我跟她是朋友，所以我跟你連朋友也不能做了嗎？”
尤舒玥感覺自己的心臟被刀尖反複戳刺著，尚秀文受傷的表情讓她尤為痛苦，無法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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