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頭盔,呼出一口氣,聲音有點啞,還有點兒興奮的追問:“說啊,怎麼樣?我剛才如果早點帶刹車,能不能更穩一點?”
她抱著頭盔,越過衛衍的肩,去問他們這群人裡唯一稍微懂點兒的於理。
話語剛落。
在她身後稍低一點的位置,傳來一聲響亮的嗤笑聲,聲音幾多諷刺。
於理看了眼蹲在輪胎廢墟中間的卡丁車老板,看他坐在一個輪胎上,慢條斯理地從口袋中摸出一根煙,點燃了,微微眯起眼,咬住煙屁股。
森白的牙尖紮入煙草濾嘴。
江在野一個字沒說,於理卻看得頭皮發麻。
“你根本沒刹。”
於理看向孔綏,將男人唇角邊儘在不言中的嘲諷台詞替他說出口。
在孔綏唇角邊笑容有所收斂時,他頓了頓,又補充:“不是,孔綏,你乾嘛這麼開車……看看場地護欄被你糟蹋成什麼樣了,卡丁車不是這麼開的——”
孔綏被訓的猝不及防。
揚起的唇角徹底落回了原本的角度。
“剛才我不是跟你說過了?”衛衍站在旁邊,突然開口,“不過是好玩的比賽,輸了也沒關係,不用那麼激進。”
孔綏轉過頭,這會兒臉上放才的興奮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微微瞪圓了眼看著衛衍。
無聲睜大的眼仿佛在詫異:你也說我?
現場有一瞬間陷入了有些尷尬的沉默境地,剩下的人以吳蝶為首有些不知所措的麵麵相覷,剛才提議比賽的李源更是像準備一巴掌抽死自己。
吳蝶說:“人沒事就行,衛衍,你也少說兩句……”
衛衍皺著的眉就沒鬆開過。
看上去還有蠻多話要說。
旁邊李源也“哎呀”了聲幫腔著:“看不出來啊,小孔雀,你怎麼那麼猛——防護牆撞這樣,車又燒胎了,簡直是卡丁車終結者。”
他的插科打諢沒讓氣氛變得稍微好一些。
衛衍擺擺手,卻還是看著孔綏的:“但這些都是小問題,剛才你一頭紮進防護牆多危險……這也就是沒事,要是有事呢?”
眾人又齊刷刷的看向孔綏,正常小姑娘被這麼嚴厲的說幾句要麼驚怒要麼掉眼淚……
然而大家卻驚訝的發現,孔綏沒什麼反應。
明亮的眼睛生生的瞅著衛衍,就像是根本不能共情他在不高興什麼——
是的。
她能聽懂他的擔心。
但她無法共情。
這點似乎讓整個事變得更加氣人。
衛衍抿起唇角,不說話了。
而於理就跟接力賽似的,又接過了衛衍的話茬,繼續道:“就算你覺得自己沒事,那場地營業的老板活該為肆無忌憚的激進駕駛擦屁股?”
孔綏慢吞吞地反應過來了。
“好奇怪。”
她開口打斷了於理的教訓。
“卡丁車場開門營業,維護場地日常損耗和調整防護這本來就是他們的必要成本之一,消費者非惡意破壞的情況下,為什麼要覺得自己的行為是在對不起老板?”
於理飛快瞥了眼身後坐在廢棄輪胎上吞雲吐霧的江在野,張了張嘴,不幸地又被打斷——
“駕駛不激進為什麼不去遊樂園玩碰碰車?”
少女的聲音清晰,停頓了下。
“噢,那個可能對你來說也挺激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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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理:“孔綏,我隻是覺得我們出來玩得有點素質。”
孔綏挑眉:“我沒素質?沒素質在哪方麵?封閉賽道開車太快?這有斑馬線嗎?過馬路的老奶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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