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跌倒。
三人進屋。
江宵平時的生日都是要邀請幾十人,這次生日聚會,他說想精簡點,邀請幾個關係好點的朋友就夠了,房間不用太大。聞序便定了個套間。
室內是中古歐式風格,桌椅床無一不是複刻當時的風格,牆上則是機械掛鐘,與大廳裡一個大的掛鐘是同一款式,齒輪不停搖擺,而重錘則不停搖晃,每過一小時,便“叮——”響起來。
浪漫的複古感。
“其他人還沒到。”聞序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應該快了,我去看看。”他看了眼旁邊單腿靠坐在沙發扶手上的秦關,俯身微微靠近江宵,語氣溫柔,“先去臥室休息會吧。”
江宵還沒回答,旁邊秦關已經像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嗬了聲嘖道:“進臥室乾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他,你怕什麼?”
江宵也感覺到聞序對秦關的警惕,他思考了下,覺得秦關應該對他沒抱什麼壞心思,而且他還想找機會和秦關套情報。
出於直覺,江宵覺得聞序比秦關更難搞,至於具體原因,他暫時說不出來。
聞序倒了杯水,放到江宵手裡,對秦關說:“那就拜托你照顧宵宵了。”
秦關沒搭理,聞序離開後,他轉頭對江宵說:“你說他是不是有什麼被害妄想症,總覺得我會把你拐走?”
江宵捧著略有些燙的水杯,正好可以溫暖雙手,聽到這句話,也笑了笑:“他就是這種性格。”
江宵發著呆,思考該怎麼從秦關嘴裡套話,隻覺身邊沙發往下一沉——
秦關不知何時走過來,帶著風雪寒氣的馬甲碰到江宵的毛衣,他盯著江宵沒什麼血色的麵容,半晌,刻意壓低了聲音,語氣透出幽幽的陰森氣息:
“你知道麼,這酒店裡死過人。”
江宵眉心一跳,隻覺寒氣自心頭襲起:“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當時好像就是在這間房,匕首一擊斃命。”秦關繼續繪聲繪色地描述,“血流了一地,第二天才被人發現,死的那叫一個慘啊,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
“每到夜深人靜,住在酒店的人就能聽到有人說‘我好冤呐’……你說,今天晚上你會不會成為聽到那個聲音的‘幸運兒’呢?”
秦關的敘述太有代入感,江宵緩緩往旁邊挪,鎮定道:“騙小孩的吧?”
雖然江宵並不想相信,但對方在這時候突然說這種故事,難道是在暗示,他晚上會來殺了他麼?
畢竟副本介紹已經說的很清楚了,第一夜會死去一個人。
“玩家晚上應該不會被殺吧?”江宵問係統。
係統:“會。”
“什麼?”江宵崩潰道,“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才告訴我!那死了算什麼?”
“在遊戲裡死亡視為闖關失敗。”係統的聲音不起波瀾,“我已經提醒過你了。”
對方好感度為負值時,玩家有概率打出【必死】結局。
遊戲不能存檔。
……所以玩家在遊戲裡也並非安全,隨時都有生死危機。
而他在危機重重的副本裡,居然還是個瞎子,連路都沒法正常走。
江宵呼出一口氣,呼吸都有點抖。
秦關觀察江宵的表情,發現他麵色蒼白,攥著杯子的指骨泛青色,真給人嚇著了,難以置信道:“這種騙小孩的故事,你也信?”
江宵沒好氣道:“我膽小,不行嗎?”
“那要我哄你?”
這話聽著有點曖昧。
江宵心想一個恐同人士怎麼比真正的Gay還會撩人,他們直男平時也不這麼講話啊。
這個秦關,大有問題!
秦關似乎隻是隨口一說,並沒指望江宵回答。
江宵手裡的杯子已經沒了熱氣,秦關走到酒水櫃前,衝了杯熱牛奶,把江宵的杯子換走。
江宵驟然受驚似的,片刻後才謹慎地嗅了嗅杯底,沒喝。
他眼睛看不到,隻感覺這裡氣溫很低,雖然燃著爐火,但也不怎麼暖和,寒氣直往身體裡竄。
但別人給的東西……他不敢隨便喝。
秦關掃視著江宵氤氳在熱氣裡模糊不清的麵容,他下巴埋進高領的羊絨毛衣裡,指尖修長,被熱氣熨得有些泛紅。那雙向來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卻如同蒙塵的寶石,倒映不出任何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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