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修煉至第五重,再次麵對蒼侑,並不是沒有一戰之力,但無謂的意氣之爭,沒有任何意義。
再說了,他也不想師尊為他憂心。
褚修回到自己的偏殿內,解下背下的長劍,輕輕撫-摸著劍身,黑色劍鋒古拙鋒利,隱隱有流光暗藏。
這是拜師那一日師尊賜給他的劍,褚修一日不敢離身。
對於大多數修行者來說,本命靈劍可以納於丹田,隨心驅使,不會需要這樣背著,但褚修修煉的卻是鍛體術,無法將靈劍放入丹田,也沒有辦法像別人一樣禦劍飛行。
褚修不是沒有羨慕過別人,想要和別人一樣修煉術法,但師尊說了,他年紀輕心性不穩,需要多加沉澱磨煉,日後才能走的更遠,現在的一切,都是為了以後打基礎,不可心浮氣躁。
褚修收回思緒,他恭恭敬敬將劍擱在桌上,然後開始吃飯。
他還沒有辟穀,而且因為鍛體所以進食不可少,飯菜每日都由後勤的弟子送來。
今日換了幾個新菜式,獨特的香料味道還不錯,他多吃了幾口。
夜幕低垂,褚修抱著劍躺在床上,很快沉沉睡了過去。
………………
這些年褚修的作息都很準時,天色還沒亮,他就醒了過來,一般這個時間,他都會先去後山練一遍拳,然後再去守正堂接任務。
褚修掀開被子坐了起來,然而剛起身,就覺得一陣寒意襲來,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刻骨的寒意往骨頭縫裡麵鑽,褚修不由得皺了皺眉,他因為修煉的緣故,寒暑不侵,已經很久沒有覺得寒冷了,這是怎麼回事?
他抬頭看向四周。
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簡單雅致的小木屋,木屋雕花的窗戶被風吹開,雪花順著寒風湧了進來,隱約可見外麵白茫茫的大雪紛飛。
褚修心中隱隱感到不對勁,他鞋都沒穿,就這樣衝了出去。
映入眼簾的是連綿的雪山,這場雪應該下了很久了,樹林枝葉上掛著沉甸甸的白,被壓的搖搖欲墜,靜謐的世界裡,隻有風吹過時帶起的波瀾。
褚修的眼神慢慢變得茫然,然後他終於想起來,這是他的家,他從小就和爹娘住在山裡。
爹娘是散修,帶著他隱居在山中,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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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一雙纖細的少年手腕,許是在外麵待的久了,指尖凍的發紅,他搓了搓自己的雙手,才勉強汲取了一絲暖意。
外麵的風雪更大了。
褚修回到了屋子裡,把窗戶關好,他站在那裡有些茫然。
他皺著眉思索了許久,終於想起,爹娘應該是出去打獵了,等他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於是褚修重新睡到了床上,閉上眼睛,下意識摸了摸空蕩蕩的懷中,總覺得好像少了些什麼似得,但是又想不起來了……
他是忘了什麼嗎?
算了,不想了。
也許隻是做了噩夢。
褚修一覺醒來外麵的雪還沒停,爹娘也還沒有回來,一個人待在家裡孤零零的,他有些無聊了,索性穿上厚厚的棉衣和靴子,出去找爹娘。
這片山脈他很熟悉,隻是積雪很厚,他個子也不高,少年人在雪地走的磕磕絆絆。
他不知道在這裡走了多久,回頭望去,一望無際白茫茫的雪地上,隻有他一個人的腳印,褚修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爹娘如果隻是出去辦事了,怎麼會一點痕跡都沒有呢?
就好像,這個世界隻有他一個人存在。
劇烈的不安在心底跳動,褚修掉頭往回走,他想他還是回家等吧,這會兒如果迷路了,爹娘回來看不到他,肯定又要著急了……
上次就因為自己貪玩出去,不小心跌到山崖下,爹娘找了他兩天兩夜。
而且他都出來這麼久了,說不定爹娘已經回去了,正在家裡等著他,褚修這樣告訴自己,加快了腳步。
很快小木屋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和他出去之前不一樣,此刻木屋的門半敞著,縫隙中,隱約有火焰在其中跳動。
難道爹娘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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