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略宏圖了!喬慧心道,從前你們那謝航光……但她沒再往下說,師兄目下無塵,相處三載,從未見他有過誑語,他所言大約不會有假。
喬慧又問他:“從秋日至今,師兄你隔三岔五便告假找我,你父親不說什麼?”
“無妨。”謝非池轉過臉來看她一眼。
如今與她偷得浮生半日閒,回去後又是百事纏身了。
二人又閒聊半晌,視察京東路、河北路的產糧大縣之事,喬慧索性也一並告知。
謝非池聽了,並沒說什麼,隻稍稍頷首以示知曉。但他掌底流水般的琴音,逐漸停下。
這人間的簡陋的宅院,即將又隻剩她一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她都宵衣旰食,他若走了,真不知她又會如何。更何況外出巡視路上?將人一舉一動監視著的法器並非沒有,但若是動用了,怕她心中不喜,隻得作罷。
“我回去後,你一個人能否按時飲食,會否再伏案寫書一寫一整日,又或一連數日都待在田中,風雨不顧?”他雪照雲光般俊美的臉轉向她,眼神起初還算得上溫柔,不一刻,漸漸淩厲。
好端端的,忽被他再三逼問,喬慧還沒轉過彎來。
“不是吧,你要管著我?”她處變不驚,不慌不忙,“師兄你這可就不太賢德了,你也算飽讀聖賢之書,應當知道聖人無為而治的道理。”說罷,她又為非作歹地捏一下他的臉。
謝非池原以為她如此作弄一下也就罷了,誰料她捏一下捏上癮了,又捏第二下,第三下,他終於忍無可忍抓住她的手。
“師妹若學不會照顧自己,隻怕我今後會更加管束你。”他修長鳳目幽幽睨著她。
不是吧,小小逗他一下,他居然來真的。
還說什麼今後更加管束她,儼然一副怨夫悍夫之態,真是一點也不賢德呀!
但喬慧隻覺他這般無理取鬨也甚是可愛。仿佛見一美麗白虎圍著她打轉,一麵在她身側藍瞳森森地踱步,一麵又用尾巴輕輕卷著她的臂。
她向來是順著竿兒爬的,原是靠著倚著他,咻一下已整個人往下滑,從從容容地仰麵臥在謝非池的膝上。
雖一隻手被他擒著,但人有兩隻手嘛。喬慧仍抬手,又去捏謝非池的臉,道:“好吧好吧,那敢問師兄你想怎麼管我呢?依我看,師兄你又是宸教首席又是昆侖少主的,想必沒法子一天十二個時辰都管著我罷。不過呢,若是師兄自請卸去那許多頭銜,以後隻‘專職’管著我,我也不是不能笑納了!”
“你……說話沒半點正經。”
雙膝都被她占據,謝非池喉結顫動一下,一時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為掩飾臉上微微熾熱,他玩笑般反擊了她一句:“師妹如今不過在凡人的朝廷作一個六品官員,若要我就此做師妹的‘內子’,隻怕師妹的俸祿難以供養我的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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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慧眨眨眼,道:“師兄你未免太把我看低了,我可是很有誌氣的!假以時日,我或能當上司農卿也未可知呀,司農卿可是三品,年俸有兩千兩呢,師兄你省著點花應當也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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