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夜色如墨，靜心殿內卻是一片歡聲笑語，燭火搖曳，將兩個女孩兒的身影投在窗紙上，拉得長長的。
“哈哈哈哈哈！真的假的？那掌櫃的臉都綠了吧！”
景姀抱著被子在床上笑得打滾，一點形象都不要了。
李小雨盤腿坐在她對麵，手裡剝著橘子，也是一臉忍俊不禁：“可不是嘛！他以為我們是哪家跑出來的大小姐，好糊弄，結果被你給我的符籙嚇得差點尿褲子，非要拜我為師呢！”
“那必須的！也不看看你姀姐是誰！”景姀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偏殿之內，季翟川闔眼盤坐在榻上，試圖凝神靜氣。
可那穿透力極強的笑聲，一聲接一聲，像魔音貫耳，攪得他心神不寧，靈台一片混亂。
笑什麼？
有什麼那麼好笑？
是李小雨說了什麼笑話，還是……景姀在說她下山這半個月的見聞？
她跟誰在一起？
遇到了什麼人？
無數個問題在他腦子裡盤旋，像一群嗡嗡作響的蒼蠅。
他猛地睜開眼，劍眉緊蹙，胸口一陣煩悶。
那笑聲還在繼續，那麼開心，那麼無所顧忌。
她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怎麼就沒這麼笑過？
季翟川從床榻上站起身，在小小的偏殿裡來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極重，像是在發泄著無名的怒火。
終於，他忍無可忍。
他倒要看看，這兩個人，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季翟川拉開門，信步走向正殿。
月光清冷，夜風微涼，他刻意放輕了腳步，走到窗下，正準備側耳傾聽，卻冷不丁地看見一幕讓他火冒三丈的景象。
窗戶底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撅著屁股，整個人幾乎都貼在了窗紙上，那姿勢，說不出的猥瑣。
季翟川一眼就認出，那是淩澈！
他怎麼會在這裡？！
一個念頭瞬間竄入腦海，帶著燎原的怒火
——淩澈也是來偷聽景姀說話的？他也喜歡景姀？！
為什麼？為什麼總有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圍著景姀轉？
煩死了！
季翟川抬起手凝聚靈力，準備給淩澈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去，帶著一身的殺氣。
就在他的手掌即將拍在淩澈後腦勺上的前一刻，屋裡景姀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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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別說那些了。”景姀的笑聲收斂了些，帶上了一絲八卦的意味，“快從實招來，你跟淩澈……到底怎麼回事兒啊？”
季翟川準備給淩澈一記暴扣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嗯？
淩澈正聽得入神，猛然感覺到背後一股涼意，像是被什麼洪荒猛獸盯上了一樣，他一扭頭，就對上了季翟川那張比夜色還冷的臉。
“！！！”
淩澈嚇得差點魂飛魄散，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壓低了嗓子，用氣聲說道：“師……師兄？好巧啊，你……你也來偷聽啊？”
季翟川冷冷地盯著他，沒說話。
既然淩澈是為李小雨來的，那……暫時可以留他一顆腦袋。
就在這詭異的寂靜中，屋裡傳來了李小雨猶豫又帶著點羞赧的聲音，那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把三人劈的外焦裡嫩。
“我……我跟淩澈……雙修了。”
“……”
“……”
屋外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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