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出息，你嫁過去，日子隻會越過越好……”
後麵的話思懿沒仔細聽。她轉過頭，看向窗外。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對麵樓的窗戶陸續亮起燈光，一格一格，像很多個遙遠的小世界。
有車燈的光劃過街道，短暫地照亮了行道樹上將落未落的葉子。
就像她的人生，明暗交替，卻很少真正由自己掌控。
“對了，”程文遠忽然想起什麼，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便簽紙，放在茶幾上，“這是秦鼎的微信號。你秦伯伯說，你可以加他，先簡單聊聊。”
思懿看著那張便簽。
淺黃色的紙，上麵是一行手寫的數字和英文組合，字跡挺拔有力。
她拿起便簽，指尖觸到紙張微糙的表麵。
“好。”她說。
“那你……”程文遠站起身，理了理衣服，“爸晚上還有個飯局，得先走了。你記得加他，禮貌些。”
“知道了，爸。”
程文遠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他看著她，眼神裡有種複雜的情緒，有關切，有歉疚，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
“思懿，”他說，“爸知道你懂事。”
門輕輕關上了。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思懿拿起手機，打開微信，在添加好友的搜索框裡輸入那串字符。
頭像跳出來，是一張極光的照片。深綠色的光帶在漆黑的夜空中蜿蜒，靜謐，遙遠，美得不真實。
她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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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按下“添加到通訊錄”的按鈕。
驗證信息她寫的克製：「您好，秦處長。我是程思懿。」
發送。
幾乎立刻，那邊通過了。
聊天框跳出來，對方發來第一條消息，簡潔，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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