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道細密的褶皺。
“秦鼎……”她輕輕喚他。
他停下來，額頭抵著她的。
呼吸很重，胸膛起伏。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墨沉的眼瞳裡此刻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情緒。
是壓抑了很久很久、終於在這一刻肯稍稍泄出一絲的熾熱。
“思懿。”他喚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嗯。”
“可以嗎？”
思懿看著他。
看著他緊抿的嘴唇，他微微蹙起的眉心，和眼底那一點小心翼翼近乎虔誠的征詢。
這個男人，洞房花燭夜，還是遵循著克己複禮那一套。
思懿沒有說話。
她隻是鬆開攥著他衣料的手，抬起，輕輕摘下那枚玉戒指，放在床頭櫃上。
然後她重新把手搭上他的後頸，把他拉近自己。
秦鼎吻下來。
這一次，他終於不再克製。
他把她放倒在枕上，動作很輕，像安放一件易碎品。
他的吻從她的唇一路向下，掠過下頜、頸側、鎖骨，在真絲睡袍的領口停住。
他的手指撫上那排細密的盤扣。
第一顆。
第二顆。
第三顆。
他的指尖微微發顫。
思懿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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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帶著他，一顆一顆解開。
睡袍從肩頭滑落。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她肌膚上鋪開一層淡淡的銀輝。
秦鼎看著她。
目光從她的眉眼流連到肩頸，從肩頸流連到腰線，像在細細閱讀一冊珍藏多年的孤本。
“思懿。”他低聲喚她。
“嗯。”
“你真好看。”他說。
思懿伸手，摘下他的眼鏡，放在那枚玉戒指旁邊。
然後她捧著他的臉，把他拉近，吻上他的眉心。
“你也不差。”她說。
秦鼎笑了。
他俯身，把她整個人擁進懷裡。
掌心滾燙，帶著薄繭，在她背上遊走。
他吻她的鎖骨，吻她的肩窩，吻她那道淺淺的舊痕——那是她八歲闌尾手術留下的，她自己都快忘了。
他的吻落在那裡，停留了很久。
“疼嗎？”他問。
思懿搖頭：“那時候小，不記得了。”
秦鼎的唇貼在那道淺淺的疤痕上，“以後，”他說，“不讓你疼了。”
思懿沒有說話。
她隻是把他的頭抱進懷裡，手指穿過他半乾的發絲，一下一下，輕輕梳理。
窗外起風了。
老槐樹的枝椏在夜色裡搖晃，一聲一聲的韻動，規律又不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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