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
思懿站在衣櫃前。
她伸出手，把自己的一條連衣裙往旁邊挪了挪，給他留出更多位置。
其實不用挪。他已經要走了。
她還是挪了。
秦鼎結束通話，推開臥室門。
思懿正坐在床沿，手裡捧著那杯已經涼透的水。
他走過去，在她身側坐下。
“生氣了？”他問。
思懿搖頭：“沒有。”
秦鼎看著她。她沒有看他。
“思懿。”他喚她。
她終於抬起頭。
秦鼎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這一次他沒有說話，隻是握著，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
房間裡很安靜。
窗外不知誰家還在放煙火。正月還沒到，已經有人等不及了。細碎的金光竄上夜空，轉瞬即逝。
“蜜月的事，”秦鼎說，“等忙完這陣，我們補上。”
思懿點點頭。
“好。”她說。
她沒有說其實她並不在乎蜜月。
她隻是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看著他那枚和她配對的素圈戒指。
“秦鼎。”她輕聲叫他。
“嗯？”
“上海冷嗎？”
秦鼎愣了一下。
“冬天濕冷。”他說，“沒北京這麼乾。”
“那你多帶兩件羊絨衫。”
“……好。”
思懿沒有再說什麼。
她隻是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起身去浴室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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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水流衝刷下來，模糊了鏡子，也模糊了她臉上不知是水汽還是別的什麼。
她想起剛才在車上，他說“我需要征求我愛人的意見”時，她心裡確實湧起過一點暖意。
那點暖意是真的。
現在心裡那一點說不清的涼，也是真的。
可她不知道該把它叫作什麼。
這不是失望。他沒有任何對不起她的地方。
這不是委屈。她親口說的“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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