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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煙放在唇邊，依然沒有點燃。
“你真不記得我了？”他問。
思懿怔住了。
她當然記得。八年前，那場校際辯論賽。
可她以為他不記得了。
他們隻見過那一次，之後八年沒有任何交集。她以為那隻是他學生時代無數場比賽、無數次聚餐裡，早已模糊的一幀。
“記得。”她說。
秦盛看著她，微微點了點頭。
“八年了。”他說。
思懿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她把手裡燃儘的仙女棒丟進腳邊的鐵桶，站起身，拍了拍裙擺。
“那時候我們打得挺激烈的，”她儘量讓語氣輕鬆，“年輕真好，那時候為了比賽經常通宵。”
遠處傳來三姑的呼喚聲，秦盛應了一聲，把那隻揉皺的煙揣進口袋。
“大嫂，”他往正廳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新年快樂。”
他走進那片明亮的燈光裡。
思懿站在原地。
院角的煙火還在繼續，細碎的金光一簇簇升空、綻放、熄滅。
她低頭，看著腳邊那桶熄滅的仙女棒。
廊下的風有些涼了。她攏緊披肩，轉身往正廳走。
路過茶室時，透過虛掩的門縫，她看見秦鼎坐在老爺子身側，正低頭聽長輩們說話。
金絲眼鏡後的眉眼依然沉靜。
思懿站在門邊，看了他幾秒。
然後她轉身，去幫秦母擺好餐桌上的果盤。
“思懿，累了吧？”秦母關切地問，“今晚就住這吧，房間都收拾好了。”
“不累。”思懿笑了笑，“媽，我去廚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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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用得著你幫忙，快去坐著。”
思懿還是進了廚房，簡單看了看。
秦鼎正好從茶室出來，看見她，走過來。
“累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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