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以前住家裡的時候可喜歡它了。”
秦鼎蹲下身，認真聽她講，偶爾問一句“這個多久澆一次水”。
思涵從養護心得講到網上哪家店鋪的鋪麵石最好用，話匣子關都關不上。
思懿站在落地窗邊，看著他們的背影。
陽光從玻璃傾瀉進來，給秦鼎的側臉鍍上一層淺金色的絨光。
除夕夜在老宅，他被長輩們簇擁著、恭敬著、仰望著的樣子。
那是秦家的長孫，老爺子最看重的後輩。
此刻蹲在陽台上，膝蓋上落了一小撮土，正對著十二歲的小姨子認真請教多肉養護。
她低下頭，把嘴角那一點弧度藏進茶杯裡。
回程的路上，天已經擦黑了。
初二的北京城，車流比白天稀疏。秦鼎開得很慢，思懿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漸次亮起的街燈。
後備箱空了。可何姨又給他們塞滿了別的東西——思懿最喜歡吃的臘肉，還有一保溫桶她燉了四個小時的排骨湯。
“下次回來，”何姨站在門口，“我給你們包餃子吃，思懿最喜歡吃三鮮的。”
程文遠送他們到電梯口。他拍了拍秦鼎的肩膀。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一切儘在不言中。
電梯門緩緩合上。
思懿看著數字一格一格跳動，從18到1。
“秦鼎。”她開口。
“嗯。”
“你今天……”她頓了頓，“謝謝。”
這個人，從來不說什麼。
可他什麼都做了。
秦鼎側過頭看她。對她的鄭重有點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
他笑了笑，摸摸她的頭。
車駛入小區，停穩。秦鼎熄了火，沒有立刻下車。
夜色很深，車廂裡隻有儀表盤幽微的藍光。思懿聽見他輕輕吸了一口氣，像在醞釀什麼。
“思懿。”他喚她。
“嗯。”
“過完年……”他頓了頓，“我會儘量每周都回來。”
思懿沒有說話。
“周末趕得及就飛回來，周一再走。”他繼續說，“你在家，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學校那邊，需要我幫忙打招呼的——”
“秦鼎。”思懿打斷他。
他停下來。
她轉過頭，看著他在黑暗中模糊的側臉。
“我知道。”她說，“你不用說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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