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眼簾，把臉側過去。
屏幕裡隻剩她半張側臉，睫毛低垂著，在臉頰上投下細細的陰影。
“思懿？”他放下筷子。
她沒說話。
他把手機從支架上拿起來，把屏幕湊近自己。
“思懿。”他又喚她，聲音比剛才輕了很多。
她終於轉過來。
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掛著一點沒落下來的水光。
她咬著嘴唇，沒讓眼淚掉下來，可那副忍著的模樣，比掉眼淚更讓人難受。
“我沒事。”她說，聲音有點悶，“就是……有點想你了。”
秦鼎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
他看著屏幕裡那個人。她坐在床頭，手邊是那本他推薦的書，身後是那間他熟悉的臥室。
那是他的家，是他們的家。
可他不在那裡。
“我知道。”他說，聲音很低，“我也是。”
思懿吸了吸鼻子，把那點眼淚憋回去。
“你吃你的。”她說，“餛飩要涼了。”
“那你看著我吃。”秦鼎重新端起碗，一口一口吃著。他吃得很慢，偶爾抬眼看一眼屏幕。
她在那邊安靜地看著他，睫毛還濕著，眼眶還是紅的，但情緒已經平複很多。
一碗餛飩吃完，他把碗放進水槽，又拿起手機坐回沙發。
“過來。”他說。
思懿往鏡頭前湊了湊。
“剛才想我了？”他問。
思懿垂下眼簾，沒回答。
“嗯？”他又問。
“……嗯。”她很小聲地應了一聲。
秦鼎看著她。
他想起很多次自己一個人住酒店，晚上回房間，空蕩蕩的，沒人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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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沒覺得有什麼。
可現在，對他來說，有人等，和沒有人等，是不一樣的。
“思懿，以後每天，”他說，“我都給你打電話。”
思懿抬起眼看他。
“不用每天。”她說，“你那麼忙。”
“忙也要打。”秦鼎說，“就幾分鐘。”
思懿看著他。
點點頭。“……好。”
聊著聊著，她的聲音漸漸慢下來。
哈欠一個接一個。她用手捂著嘴，打完哈欠眼眶又紅了，不知道是困的還是剛才哭的。
“困了？”秦鼎問。
思懿搖頭，又打了個哈欠。趴在枕頭上，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
手機支在枕頭邊，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睡顏勾成柔和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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