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放進水槽，正要洗碗，手機響了。
秦鼎的微信：「剛下班。你吃了嗎？」
思懿看著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她盯著那個熟悉的頭像看了幾秒，然後回複：「吃了。你呢？」
那邊很快回：「在路上。一會兒到家。」
她看了看時間，七點十分。
今天倒是挺早。
她關上水龍頭，擦乾手，走到客廳坐下。
視頻請求彈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接通。
秦鼎的臉出現在屏幕上。他今天穿著那件深灰色的襯衫，領口鬆了一顆扣子，眼鏡後的眼睛帶著一點疲憊，但精神還好。
“今天怎麼這麼早？”思懿問。
“手頭的事處理完了。”秦鼎說，“你呢？今天乾嘛了？”
思懿頓了頓。
上課，驗孕，癱在沙發上想了一下午心事，天黑一個人醒來差點哭出來。
“備課。”她說，“下午在家看書。”
秦鼎點點頭。
他把手機支在書桌上，一邊和她說話，一邊從包裡拿出文件。
“上海那邊怎麼樣？”思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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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鼎抬起頭，眼睛亮了一點。
“慢慢順了。”他說，“分管的那幾攤基本摸清楚了。掛職乾部不會給太多的工作和核心業務，但好在主任是老熟人，做事方便很多。”
他難得說這麼多工作的事。思懿聽著，看出他心情不錯。
“下周周二，”秦鼎說，“我回北京開會。”
思懿愣了一下。
“真的？”
“嗯。”秦鼎翻著文件，語氣平淡，“部裡臨時有個會，要回去一趟。可以在家住一天。”
思懿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那太好了！”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比平時高了幾度，“真的嗎？真的能回來？”
秦鼎看著屏幕裡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真的。”他說，“周二下午到，周三晚上走。”
思懿算了算時間。
一天。二十四小時。
夠了。
她抱著手機，笑得眉眼彎彎。
秦鼎看著她笑，自己也跟著笑了一下。
“這麼高興？”他問。
“當然高興。”思懿說，“你都走了二十天了。”
秦鼎沒說話。他隻是看著她，目光比剛才軟了一些。
“那我等你回來。”思懿說。
“嗯。”
“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隨便。”秦鼎說，“你做的都行。”
思懿彎著眼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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