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檢查一下。”
思懿看著他。
他低著頭，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著，側臉專注，眉頭微微皺著。
她在沙發上坐在他腿上，他還保持著護著她小腹的姿勢。
“先去躺一會兒。”他說，“累不累？”
“不累。”思懿說，“你剛下飛機，你才累。”
秦鼎把她從腿上抱起來，像抱小孩一樣，輕輕放在沙發靠墊上。然後他起身，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又去果盤裡拿了幾顆草莓，洗好，放在她手邊的小幾上。
“吃。”他說。
思懿看著他忙進忙出的背影，眼眶又有點熱。
他什麼時候做過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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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裡，他最多就是給她倒杯水，遞個東西。
現在他像陀螺一樣轉來轉去，一會兒給她拿靠墊，一會兒問她要不要毯子，一會兒又去翻冰箱問她晚上想吃什麼。
她叫他，“過來坐吧。”她說，“別忙了。”
秦鼎走過來，在她身側坐下。他還是很自然地把她攬進懷裡，手重新覆在她小腹上。
“還早著呢。”思懿說，“現在什麼都感覺不到。”
“我知道。”他說，“就是想放這兒。”
思懿沒說話，隻是往他懷裡靠了靠。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變成細細的雨絲。對麵樓的窗戶亮起一盞盞燈，把這個雨天的黃昏烘得暖洋洋的。
秦鼎忽然開口，“剛才你說怕我不想要，”他頓了頓，“為什麼會這麼想？”
思懿沉默了幾秒。
“你剛去上海。”她說，“工作才鋪開。我怕你覺得……來得不是時候。”
秦鼎低頭看著她。
“傻瓜。”他說。
思懿抬起眼。
他的眼睛很深，裡麵有細碎的光在流動。他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要說什麼很重要的話。
最後他隻是說：
“那是我的孩子。什麼時候來，都是時候。”
思懿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她把臉埋進他懷裡，不讓他看見。可他的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在哄一個小孩。
“別哭。”他說，“對眼睛不好。”
思懿吸了吸鼻子。
“我沒哭。”
“好，沒哭。”
他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我去做飯。”他說，“你在這兒等著。”
他站起來，走向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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