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隻能是林星竺了
思懿抬起頭，看著秦鼎。
“你什麼意思？”
秦鼎看著她那副樣子，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話太急了，語氣太重了。
他深吸一口氣，在思懿身側蹲下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放軟了語氣。
“思懿，紀檢組函詢的事，陳院長跟我說了。”
思懿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
秦鼎的手一直搭在她肩上，隔著睡衣的薄薄一層布料，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他用力握了握，像是在給她注入力量。
“下午陳院長給我打電話，說了這個事。”他繼續說，聲音柔和，“我下班之後快九點了，又和他約了一下，詳細聊了聊。”
思懿抬起臉，看著他。“聊什麼了？”
秦鼎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疼得厲害。
“陳院長說，紀檢組發函，同時抄送他一份。”秦鼎說，“他仔細看了看，這些年也經曆過這種事。”
他拉著思懿的手，把她帶到書房沙發上。思懿被他牽著走，腳步有些虛浮。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秦鼎沒有鬆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捂著她冰涼的指尖。
“陳院長跟我說的是，”他頓了頓，語速放慢，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即便函詢的問題是捕風捉影，也要重視，做出全麵細致的回複。”
思懿聽著，沒有說話。
“我也問了在紀檢部門工作的同事。”秦鼎繼續說，“他們說，能選擇對你進行函詢，而不是直接談話，本身體現的也是組織上認為這件事可信度不大。”
他的手攥得更緊了一些。
“所以不要緊張。事情並沒有很糟糕。”
思懿靠在沙發背上，目光落在茶幾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上。
秦鼎腦海裡又過了一遍陳院長說的那些話。
陳院長的語氣很謹慎，措辭很小心，但意思他聽明白了——這件事的關鍵，在於杜立甫給思懿提供的指導，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如果隻是方向性的點撥，那完全合規。如果有實質性的代筆，那就另當別論。
秦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艱澀。
“當下最重要的是，”他說，一字一字斟酌著，“杜立甫給你指導的內容有多少，有沒有被第三人知道，以及……”
他頓了頓。
“是不是他。”
是不是他舉報的。
思懿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秦鼎又吸了一口氣。
“你不方便出麵也沒關係。”他說，“我想，我可以找個機會和他聊一聊，看看他的立場和想法。”
“杜立甫？”思懿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秦鼎點點頭。
思懿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我和他，除了在趙處長和陳院長一起那次，用趙處長的手機電話說了幾句，沒有任何關於這個課題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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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重新措辭，“我和他在那之後，沒有任何的交集。”
說完這句話，她忽然反應過來什麼，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你……”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
“你覺得我的申報書是杜立甫寫的？”
她想要掙脫他的手，往書桌那邊去。她要去電腦上找那封郵件，要證明給他看，她早就拒絕了杜立甫的幫助。
“我給你看我給他發的郵件……”
“思懿，你別哭。”秦鼎有點慌，蹲在她麵前，想要看她的表情，“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他想起自己那天和杜立甫說的話。
“您幫我愛人就是幫我，我感謝還來不及呢。”
那句話是咬著後槽牙說的。
可現在想起來，那句話本身就是一種認定——認定杜立甫真的幫了，認定思懿接受了。
他憑什麼這麼認定？
就憑陳院長說了幾句？邀了幾句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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