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和熊掌我都想要
思懿喝得有些微醺了。
她用手拄著臉，歪著頭看梁言，帶著點迷離的光。
和平日裡端莊溫柔的程老師判若兩人，倒像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梁言，”她開口，聲音軟軟的，帶著慵懶，“我跟你說，我們學校有個教授，也是從美國回來的。”
梁言抿著嘴，微笑著聽她講。
思懿繼續說下去，繪聲繪色的，一邊說一邊還用手比劃。
“他每次上新課，第一節課必須要講自己在美國的事。講他當年怎麼申請的學校，講他的導師多麼厲害，講他在美國參加的那些學術會議。”
她頓了頓，“關鍵是，他每門課都講一遍，一模一樣的內容。”
梁言忍不住笑了。
“然後呢？”
“然後我們學生私下給他起了個外號。”思懿壓低聲音，像是說什麼秘密，“管他叫李華。因為英語考試的最後一道作文題，就是假如你是李華，你要給你的美國朋友寫信。”
“這個教授每次講到關鍵處，也會說——我在美國的時候，我有一個朋友……”
她學著那位教授的語氣，一本正經的，梁言被她逗得笑出聲來。
“你怎麼學得這麼像？”
思懿自己也笑了。
“因為我旁聽過他的課啊。”她說，“那時候我剛留校，想去聽聽別的老師怎麼上課。結果聽了一學期，把他那套段子都背下來了。”
梁言端著酒杯，看著思懿。
平時端莊得體，說話做事都有分寸，可此刻微醺的樣子，卻是另一副模樣。
可愛，真實，讓人忍不住想親近。
梁言想，難怪秦盛的那個大哥那麼喜歡她。
秦鼎站在包廂門外，已經聽了一會兒了。
服務員引他到門口，他正要敲門，就聽見裡麵傳來思懿的聲音。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帶著點笑意，偶爾還有梁言的笑聲穿插進來。
秦鼎沒有立刻進去。
他站在門外聽著。
他已經很久沒聽到過她的碎碎念了。
這樣放鬆的、帶著點孩子氣的她，隻有在這種完全放鬆的時刻才會出現。
他舍不得打斷。
包廂裡，恬恬趴在思懿腿上，小手揪著她的衣角，聽媽媽和梁言阿姨說話。
她聽不太懂，但是媽媽的聲音很好聽，她就這麼聽著，眼皮越來越沉。
忽然，她抬起頭。
“爸爸來了。”
思懿沒反應過來。她低頭看著恬恬，摸了摸她的小臉。
“爸爸明天才來呢。”
恬恬卻從她腿上滑下去，蹬蹬蹬跑到門口，踮起腳，費力地拉開了包廂的門。
“爸爸！”
門外，秦鼎站在那裡。
思懿愣住了。
梁言反應快，立刻站起來，朝秦鼎點了點頭。
“大哥。”
她又拉著Alex走過來，“Alex，這是恬恬妹妹的爸爸，跟伯伯打招呼。”
Alex眨眨眼睛，乖巧地叫了一聲：“伯伯好。”
思懿被那句“伯伯”逗笑了。
秦鼎跟梁言點了點頭，又低頭摸了摸Alex的頭，然後走到思懿旁邊坐下。
“喝酒了？”
“喝了點黃酒。挺好喝的。”
她指了指桌上的酒壺，“你要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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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鼎搖了搖頭，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軟，帶著一點溫熱。
思懿這才反應過來，他是真的來了。
“你怎麼來了？”她有些意外，也有些驚喜，“不是說明天嗎？”
秦鼎看著她。
“填離京申請單的時候，我想著多陪陪你們，就多申請了一天。”
秦鼎轉向梁言。
“接下來什麼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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