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用主義者
第二天一早，思懿是被恬恬搖醒的。
“媽媽！媽媽！天亮了！去迪士尼！”
思懿睜開眼睛，看見恬恬趴在她床邊，小臉上全是興奮，眼睛亮得像兩顆小星星。她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手機——六點半。
酒店房間的門很好推開，恬恬起床，自己走到這，他們都不知道。
睡得太熟了。
“好好好，去迪士尼。”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讓媽媽先洗漱好不好？”
恬恬點點頭，又跑去搖秦鼎。
“爸爸！爸爸！”
秦鼎也醒了，伸手把恬恬撈進懷裡，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爸爸知道，今天去迪士尼。”
一家三口洗漱完畢，換好衣服。
思懿穿了一套鵝黃色的運動服，頭發紮成高高的馬尾。
秦鼎也換了一套深灰色的運動服。
恬恬看著他們，拍手說：“爸爸媽媽一樣！”
思懿笑了，蹲下來捏捏她的小臉。
秦鼎把她抱起來，“對，爸爸媽媽一樣。恬恬也穿得漂漂亮亮的，出發！”
酒店大堂裡，秦盛、梁言和Alex已經等著了。
Alex也穿著一套小小的運動服，和恬恬站在一起，像是兩個小玩偶。
兩家人彙合，往迪士尼出發。
天氣很好，陽光明媚，不太熱，也不太曬，是上海春天裡難得的好天氣。
恬恬和Alex嘰嘰喳喳討論著一會兒要玩什麼。
進了園區，兩個孩子就像脫韁的小馬，拉著大人的手往前衝。
跑累了，就讓爸爸抱。
秦鼎和秦盛一個抱一個，把她們抱起來，看花車巡遊的時間表。
“先看花車巡遊！”恬恬說，“我要看玲娜貝兒！”
“我也要看！”Alex附和。
花車巡遊結束後，兩家人找了一個長椅坐下休息。
梁言開口，“我上大學的時候，有一次和同學來迪士尼過生日。”她說，“那時候年輕，覺得一定要在迪士尼看一次煙花許願才圓滿。”
思懿笑了。
“許了什麼願？”
“忘了。”梁言也笑了，“反正後來也沒實現。”
思懿想起自己的大學生涯。
“我讀研的時候，有一次和導師來上海參加學術會議。”她說，“學術會議講什麼忘了，現在隻記得，我們同門的幾個師姐妹，來迪士尼玩，玩得太儘興，把航班都錯過了。”
梁言挑眉。
“那怎麼辦？”
“後來坐紅眼航班回去，第二天進辦公室就被導師罵了一頓。”思懿笑著說，“但導師也說，年輕的時候做點瘋狂的事，以後回憶起來才有意思。”
兩人相視而笑。
秦鼎倚在長椅上，手臂輕抬，虛攏出一個剛好能容下她的位置。
思懿轉過頭，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你之前來過嗎？”她問。
秦鼎搖搖頭。
“沒有。今天是第一次。”
思懿有些意外。
“那你的生活也太枯燥了。大學的時候假期那麼多，也沒想著來？”
秦鼎笑了笑。
“還好吧。”他說，“大學的時候就是按部就班，為了以後到部委工作打基礎、做實踐。”
他一直就是個實用主義者。
隻關注對自己有益的東西。隻做對自己有利的事。
思懿想起她在老宅看到的，秦鼎和另外一個女孩拿著獎牌的照片。
“參加創新創業項目大賽？”她說，“現在的學生也很重視這個，做得好既能加學分，也是社會實踐。要是真的做成了，還可能被風投看中，就直接融資創業了。”
秦鼎沒有說話。
秦盛的聲音悠悠的傳來，“不過大學生的創業項目大多是空中樓閣，沒有社會上的實踐和調查，創業就是紙上談兵。”
梁言擺弄著手機，“孩子們是不是餓了？我看了一下，餐廳現在排隊的人比較少，要不先去吃點東西？”
下午四點，他們結束了迪士尼之旅。
恬恬抱著新買的小狐狸書包，依依不舍地回頭看了好幾眼。
Alex也抱著一個米奇玩偶，小臉上帶著滿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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