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想他
秦父看見兒子毫不猶豫維護思懿的樣子，終於笑了笑。
“行吧。雖然千錯萬錯，但是還知道維護媳婦，最起碼還不是無藥可救。”
秦父站起來，走到他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姑奶奶讓你拿回來的水果，我已經讓你張叔去機場取了，這會兒，應該是送到思懿和恬恬那兒了。”
他頓了頓，“你們回來之前，我已經和你嶽父電話聊了今天的事，也跟他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還幫你說話，說讓我不要過度責怪你。”
秦鼎愣了一下。
“你嶽父是個明白人。”秦父說，“你得多跟他學。”
秦鼎按了按太陽穴，他才意識到父親是故意說思懿，來探他的想法。
“行了，回去吧。”秦父說，“好好想想。”
秦鼎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過頭。
父親還站在書桌後麵，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花白的頭發照得有些刺眼。
“爸，謝謝您。”
秦父擺擺手，沒有說話。
程文遠帶著女兒們和外孫女回到家，恬恬已經困了，窩在思懿懷裡，小手揪著她的衣領，眼皮開始打架。
思涵跟在後麵，嘰嘰喳喳地跟恬恬說話。
恬恬半夢半醒地應著，聲音越來越小。
何姨把恬恬接過去，抱到思涵小時候住的兒童房，下午她重新收拾過，換了新的床單和被罩，淺粉色的，上麵印著小兔子。
恬恬被放在床上，翻了個身，攥著小拳頭，很快就睡著了。
思涵在客廳裡轉了一圈，又跑到兒童房門口看了一眼。
恬恬的小臉埋在枕頭裡，嘴巴微微張著。
思涵躡手躡腳地退出來，“恬恬睡著了，跟小豬一樣。”
何姨拉她在沙發上坐下，“你像恬恬一樣大的時候，姐姐也像你這麼大。那時候你也特別喜歡和姐姐在一起，姐姐回家做作業，你就在一邊看著，不吵不鬨，就等著姐姐做完作業陪你玩。”
思涵轉過頭，眼睛亮了一下。“是嗎？”
何姨點頭，轉向思懿，“還記不記得那時候？思涵特別黏你，有時候早上起晚了，你已經上學了，她就會在家裡哭一會兒。
那時候叫她起床的最好方法就是，再不起姐姐就要上學去了。她保證馬上就起床，送你出家門，送到路口還要站一會兒，等你拐彎了才肯回去。”
思懿點了點頭，也笑了。“是。有一次她發燒，我不讓她送，她站在陽台上哭。”
後來她上了大學，在學校住校，結了婚，有了恬恬，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
每次回來的時候，思涵都會把自己攢了很久的零食、玩具、小玩意兒，一股腦地搬出來，說是給恬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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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躺在自己的房間裡，思懿回想起這混亂的一天，每一個人的臉，每一個人說過的話，控製不住的往腦子裡鑽。
最後浮現在腦海裡的，是秦鼎，以及他最後的那個擁抱。
溫暖的，炙熱的，冰涼的，寒冷的。
從來沒有過的。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眼淚掉下來，一滴一滴的，從眼角滑進枕頭裡，沒有聲音。
第二天早上，她按部就班的送完恬恬，去了學校。
走到陳院長辦公室門口，門開著，陳院長在看文件。
思懿敲門問好，走進辦公室，在沙發上坐下。
陳院長拿起桌上的文件，“我剛剛在看科研處給咱們反饋的相關內容。評審專家有一些方向性的指導。”
他翻開文件，照著念。
“《數字經濟背景下企業投融資效率與法律規製協同研究》，建議將相關視角更多關注到小微企業，深入基層、深入一線，選取不同類別、不同地域、不同發展階段的小微企業進行實地調研，獲取一手數據，使研究成果更具現實針對性和政策參考價值。”
思懿拿過材料，細細地看。
陳院長在她對麵坐下。“昨晚給你打完電話沒多長時間，秦司長把電話給我回過來，跟我聊了一會兒。”
思懿的手指微微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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