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見對麵的人像是要走,如同大赦,剛要鬆一口氣,陸柏川卻隻是緊緊捏著餐盤站了一會兒,又坐了回來。
她正感疑惑。
眼前的人微微傾身,低聲朝她說:“我們以前好歹同學一場,沒必要這麼生疏。在新學校,我覺得應該多多互幫互助。”
夏暖猛然抬眸,與陸柏川對視。
清冷的眼眸不變,隻是多了些許溫和。
“你覺得呢?”
沉沉的音節穿過耳膜,夏暖心裡掀起了無數波瀾。
他記得他們是同學?
還希望同學間友好互助?
“哈哈,對,對哈。”
夏暖大笑兩聲遮掩尷尬。
“我記得你挺愛吃糖醋排骨,我這份還沒動過。”說著,陸柏川自然的抽過夏暖手裡的筷子,把自己餐盤的糖醋排骨扒到了夏暖的盤子裡。
“你記得?”夏暖心裡炸開了花。
他不僅記得他兩是同學,還記得學校裡關於自己的事情?
“有一次在食堂,”陸柏川扒拉糖醋排骨的手一頓,抬眸對上夏暖,“你和隔壁班的女生為了最後一份糖醋排骨大吵了一架。”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我們班最文靜的紀律委員發這麼大的脾氣。”
陸柏川唇邊稍稍揚起弧度。
夏暖扶額假笑。
我謝謝你啊大哥,這種事情你記得乾嘛。
“那是因為她想插隊。”她努力想挽回形象,解釋道,“我明明排在她前麵的,可她聽見最後還有一份的時候就推了我一把,想去搶,你說我能不生氣嗎?”
陸柏川將筷子遞回給她,點頭同意:“嗯,該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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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夏暖思緒不在這邊,順手接過筷子,依然憤憤不平,“總得有個先來後到不是。”
她扒一口飯,塞進一塊糖醋排骨,豪氣的說:“我雖然好這口,但不是我的我不會去搶。可要是我的,我堅決不讓。”
陸柏川看了眼時間,而後單手托腮,靜靜的看著她吃飯,對她的豪言表示讚同,點頭稱是。
夏暖有些恍惚,沒想到兩人還可以這樣氣氛和諧的聊天?
她緊了緊手裡的筷子,想起之前選修課時顏妍的話。‘共用一隻筆,也算間接牽手了哦。’
臉騰一下紅了起來。
共拿一雙筷子,共吃一盤糖醋排骨,豈不是......
夏暖強迫自己不要多想,夾起糖醋排骨喂進嘴裡。
鮮嫩的肉質與酸甜的醬汁在口腔裡交融,味蕾得到滿足之後,心情跟著變好。
情緒也跟著沒那麼緊張,說話自然很多。
“沒想到你還記得我。”她說。
陸柏川提醒她:“我們是高中同學!”
“但是我們班那麼多人......”夏暖自嘲,“我以為無關緊要的人你不會記得。”
“我成績很好。”陸柏川說。
夏暖點頭。
“記憶力也很好。”
夏暖恍然大悟,“哦,所以同學你都記得?”
陸柏川揚眉,不置可否。
看了眼時間道:“快吃吧,菜要涼了。”
夏暖看了眼盤子裡的菜,吭哧吭哧開始乾飯。
她邊吃邊疑惑,他不是吃完了嗎,怎麼還不走,而且還一個勁的看表。
難道在等人?
在陸柏川第三次看手表時,夏暖終於吃完了。
她在措辭怎麼和陸柏川寒暄一番然後再見。
忽然一個男生火急火燎的闖進餐廳看了一圈,而後氣喘籲籲地衝過來,喊道:“陸柏川!原來你在這裡!找你半天了。”
陸柏川神情淡然,沒有說話,隻朝男生微微點頭。
男生抓抓頭,看了眼桌子上的餐盤焦急地說:“實驗正進行到關鍵時候,你居然還有閒情逸致跑來吃飯?”
陸柏川不以為然,淡淡地回:“再忙也得吃飯。”
那同學急得直跺腳:“吃飯沒問題,可你走了,實驗進度就卡住了,我們都在等你呢!吃完沒,吃完就趕快和我回實驗室。”
夏暖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好奇地看了那男生,又看看陸柏川。
好像有什麼十萬火急的事情等著他,但他卻優哉遊哉的在這裡吃飯,吃完飯了還不趕緊走?
陸柏川起身理了理袖口,朝夏暖道:“抱歉,看來我得先走了。”他微微俯身,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道,“還有,你不是無關緊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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