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室內的歡呼聲漸漸落下。
徐教授重新宣布了另一件事情：“學期末的藝術科技展，我們實驗室也會參加，到時候展出一些階段性成果。不過......”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目前‘量子感知與交互係統’大部分都是數據形式呈現，相對大眾來說有些枯燥不好理解，並且係統整體缺乏美感，我們需要一些設計來提升觀感。”
“稍後我會讓藝術係的導師推薦幾個同學過來幫忙，希望大家能相互配合。 ”
陸柏川站在一旁默默聽著，表情有一瞬間僵硬。
他不太喜歡和外係的學生打交道，尤其是摻和自己項目的合作。
“陸柏川？”夏暖見陸柏川表情嚴肅的發呆，疑惑這叫了他一聲，但是沒反應。
徐教授走了過來，夏暖又小聲喊了幾遍。
但他依舊神情平淡。
徐教授已經走進，拍了拍陸柏川的肩膀：“柏川，你要明白，這個項目的成功不僅僅是實驗室的事。讓大眾接受、認同這個係統，商業化推廣是最快的途徑，希望你不要抵觸。”
夏暖聽著，悄悄嘀咕道：“這確實是一種更好的宣傳方式，乾嘛那麼冷淡。”
陸柏川依舊沒什麼回應，眼神淡淡地盯著實驗台。
徐教授沉默片刻，麵色也跟著冷下幾分：“別忘了，我是為了你才來的 A 大，不要讓我失望。”
陸柏川的神情終於有所動搖，他微微點了點頭，但表情依舊不愉。
徐教授的臉色也稍微放鬆了些，“我也不會讓你失望。”
說完這句，徐教授又鼓勵了幾個學生，並且保證之前的承諾都會兌現，讓大家早點回去休息就離開了實驗室。
等徐教授離開後，實驗室的氣氛一下子沸騰起來，慶祝研究成果終於要展示在眾人麵前。
大家圍在一起激動地聊著各自的想法，對未來的展示充滿了期待。
可陸柏川並沒有參與進去，默默收拾東西回住處，臉上並沒有絲毫的喜悅，反而透著一股悵然若失。
夏暖在保溫杯裡觀察著他的表情，心中有些疑惑。
雖然她聽不懂徐教授和陸柏川在說什麼。
但是她知道，陸柏川的才華讓很多人眼紅，徐教授如此親力親為地推動他這個研究項目，背後必定有著複雜的利益和關係。
她覺得，陸柏川此時的反應，大概是不太希望自己的研究商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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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低聲問：“你怎麼了，為什麼不高興？”
陸柏川沒有立刻回應，散漫的走在回家的小徑上，抬頭仰望夜晚的星空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沉默了很久，他才低聲說：“我不喜歡把研究搞得太商業化。我更願意讓它保持純粹，單純為了科學進步，不是為市場、為利益而存在的工具。”
夏暖微微一愣，心中忽然明了。
他不喜歡一切外界的乾擾。
隻希望能在學術領域裡安靜地耕耘，創造一些真正有意義的東西，而不是被商業束縛住。
任何東西一旦商業化，就會輪為賺錢工具，特別是研究項目，往後的優化隻能跟著資本走，失去原本的初心。
“我明白你的心情，想走學術路線，單純地為科研貢獻，”夏暖輕聲安撫，“但這世界本來就是現實的，哪怕發明創造的初衷是為了造福人類，也要被市場認可才能發揮最大價值。”
“就算你不做，總有人會去做的，不如你來把它做得更好、更人性化，這樣才對得起自己的理想。”
陸柏川將保溫杯抱在胸前，甚至還裹進外套。
像是怕保溫杯冷到似的。
夏暖靜靜待在他懷裡，周身都是陸柏川的氣息，甚至還能感覺到他有力的心跳。
這距離也太近了......
近到自己聞著他的味道都有些神魂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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