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瑜,他微微弓著身,手中舉著一根木棍,原本隱藏在酒桶後的陰影裡,因而才未被察覺。
燈光在他的麵孔上投下些許陰影,讓他的麵色看起來更加慘白,習慣性的笑容不見後,那如同與生俱來的親和力也隨之消失了。
不知為何,鄭瑜上散發出的氣息莫名讓人膽寒,路嶼幾乎以為他是擁有一模一樣五官的另一個人。
她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刺客之傘在包裡,這時候她才後悔沒有一直把武器緊抓在手裡。
“你怎麼進來的?”鄭瑜開口問道。
路嶼試探性地說:“從……從309房間的衣櫃……?”
鄭瑜緊蹙著眉頭,表情愈發陰沉,他低頭看了看昏過去的保潔,提著染血的木棍走向路嶼。
路嶼頓時後退一大步,與此同時將傘從雙肩包裡抽出來,舉在胸口。
“不管遇到什麼矛盾,首先、應該考慮的是和平解決,大家都是同學,你在這裡犯法也是會被抓的!”路嶼顛三倒四地勸說。
她已經腦補了鄭瑜綁架溫妍偷襲林子軒的場景。
“你在說什麼?”鄭瑜表情差點裂開,大概是太過詫異,一口氣沒喘勻,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路嶼看到他捂著嘴的指縫間溢出了血。
鄭瑜吐了一口血,木棍沒有拿穩,掉落在地上。
血腥味越來越重,“怎麼回事?”這時候路嶼也顧不上戒備,單純互毆能毆打成內出血症狀?
“外麵的樓梯能上去,從莊園出去後直接往南走,綠岸鎮在南邊,別停,別回頭,往南走一定能到達。”鄭瑜說,聲音低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透著無法掩飾的疲憊,“他們離這裡還有段距離,隻要你警惕點,留意周圍的聲音,就能躲開……”
他的話像在交代後事,路嶼皺眉打斷他,“等一下,你到底在說什麼,‘他們’是誰?我為什麼要去綠岸鎮,陸傑已經帶人過去了。”
這次鄭瑜沉默許久,長到空氣都快凝固,他喃喃問道:“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當然是找你和溫妍了!”路嶼一瞬間火氣冒上來,“你們倆個同時失蹤,本來就一片混亂了,又是失聯又是斷電……對了,溫妍人呢,不會真是你乾的吧?老實交代,現在你打不過我!”
虛弱的鄭瑜讓路嶼不再感到威脅,手中刺客之傘微微一頓,傘尖對準鄭瑜的下巴。
鄭瑜深吸了幾口氣,仰起頭,有那麼一瞬間,路嶼覺得他快翻白眼了。
緩了好一陣,他才穩住情緒,勉強用平靜的語氣繼續道:“綠岸古意莊園的店主和員工都是假冒的,他們是犯罪團夥,偽裝成客人綁架了莊園裡的人,之後又冒充工作人員接待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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