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的他推倒在地。
他摔坐在地上,發根處一層濕涼,甚至忘了抬頭看看誰推了他。
輪椅上的老人雙手劇烈地抖,啊啊嗚嗚說著話,可誰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隻能看到他帕金森樣的動作和阿茲海默狀的表情。
大漢跟靳凡差不多個子,比他要壯實,短發和絡腮胡自然卷曲,橫眉豎眼,不好惹的樣子,指著地上的靳凡,罵道:“瞅著老人身邊沒人就耍橫欺負人是吧?”
靳凡很快回神,站起來才看向這大漢,以為他說的老人是輪椅上的老人,看到站在他身後挎著中文大學布包的老人,明白了。
大漢看靳凡不太想理人,急了,往前竄,又要動手:“我他媽跟你說話呢,是不是覺得我們老人身邊沒人!”
靳凡攥住他落下來的手臂,轉腕,擰得他齜牙悶喊了一聲“擦”!
站在大漢身後那老人見狀,舉著布包砸向靳凡。
檢查科跑來兩位男醫生,伸手製止:“鬨什麼!”
老人倚老賣老,大漢這麼大火氣就不難看出他給換藥室的事添了多少油加了多少醋,肯定不會因為醫生的製止就停下來。
兩位醫生不敢用力攔,“老人”、“老人的兒子在側”這兩個條件多少會限製他們。
靳凡不管那一套,要抽回胳膊,甩他一個跟頭。
突然一隻細弱無骨的手橫插進謾罵、撕扯的幾人中,攥住老人那隻布口袋,抻出了這條由人擰成的大麻花。
這隻手的主人是林羌,她做完了檢查,拽走老人後,撥開幾人,拉住靳凡的手,抬起頭來。
她額頭貼著紗布,卻一點也不楚楚可憐,大概因為她眼神堅毅。
老人吹胡子瞪眼,轉頭扯大漢的袖子,指著林羌:“就他們倆,黑心的小兩口!在換藥室鬨醫生,我向著人醫生說了兩句話,追著我罵!”
兩位醫生不知情況,聽他一說,再看向靳凡、林羌的眼神已經換了一個樣。
大漢登時好大火,攥緊拳頭要一拳錘死人一般。
林羌看著老人淡言道:“我的病會導致我摔跤,這不是我看著路就能避免的事。”
老人從不久前至現在,第一次出現心虛的表情。
“我丈夫牽著我都沒能避免,你們要他怎麼聽得進去讓我看著點路這樣的話。互相體諒一下吧。”林羌很平和,平和到令人費解,為什麼年紀輕輕的給人感覺心如死灰呢?
老人不鬨了。大漢也意識到不對勁,扭頭看向老人,皺著眉,眼神詢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人茫然四顧,不想麵對。
靳凡突然心臟有些不舒服,發汗,氣喘,胸悶,唇抿得更緊了。
林羌聽到靳凡的喘息,立即轉身,看到他口罩也遮不住的憋悶潮紅的臉,頓時眉頭緊鎖平和全無,馬不停蹄要帶他去心內科,卻被拉住。
靳凡帶了藥出來,那些做吐的檢查他不想再做:“核磁做了嗎……”
林羌懂他的意思了,答應的聲音有點輕:“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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