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眼許新天
人果然此一時,彼一時。
能看清敵人的長處,化為己用,這才是真正的為人處世之道。
太後的臉上,緩緩綻開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讚許而欣慰。
“好,好一個雲若嬌!”她重重拍了拍雲若嬌的手背,“不愧是我雲家的女兒!”
她站起身,在暖閣中踱了兩步。
“你想和離,可以。你想實現自己的價值,哀家也允你。”
太後轉過身,目光灼灼。
“但你需得拿出功績來,今日你獻上的賑災之策,哀家會親自呈給皇上,隻要此策推行得好,有了成效,那便是你雲若嬌天大的功勞,屆時,哀家再下旨允你和離,便是順理成章,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誰敢說或是議論功臣,那都是要砍頭的。
這不僅是給了她一條路,更是給了她一把能夠斬斷過去的,最鋒利的刀。
“若嬌,謝姑母成全。”雲若嬌再次跪下,這一次,是心甘情願,滿懷感激。
……
從慈寧宮出來時,天色已近黃昏。
宮道上空無一人,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走得很慢,腦子裡反複回想著與姑母的對話,心中那塊壓了許久的巨石,終於被徹底搬開。
前路,似乎從未如此清晰過。
她走到宮門前,一眼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澹台烈就那麼孤身一人地站在宮門外的石獅子旁。
他不知在那裡站了多久,衣擺上沾了些許塵土,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將他挺拔的身影勾勒出一抹孤寂的輪廓。
以前,她一定會很開心的。
現在,隻覺得對方是因為她突然展露出來的價值,所以才如此注重而已。
人都隻喜歡對自己有利的東西,這個道理她很懂。
看到雲若嬌出來,他那雙總是深沉如海的眼眸裡,瞬間翻湧起複雜的情緒。
他朝她走了過來,步子有些急切,又有些遲疑。
最終,他在她麵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若嬌,我們……”
他開口,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得厲害。
或許是動作扯到了背後的傷,他高大的身軀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眉頭瞬間蹙起。
那細微的痛楚,就這樣被雲若嬌捕捉了。
是他,不顧一切衝進火場,用後背為她擋住了那根燃燒的斷梁。
這份恩情,是實實在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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