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主動幫忙
可其中牽涉的利益糾葛，推行的難度，都讓他望而卻步。
他沒想到，雲若嬌，一個女子，不僅想到了，還已經做出了雛形，甚至將其中利弊都分析得清清楚楚。
“此事，是謝硯之教你的？”他問。
“謝校尉曾與臣女提過邊境軍戶之苦，但具體的法子，是臣女自己琢磨的。”
雲若嬌不卑不亢地回答。
她沒有將功勞推給謝硯之，因為這是她自己的心血。
皇帝沉默了。
他拿著那本冊子，在廊下來回踱步，神情變幻不定。
雲若嬌知道，他心動了。
她靜靜地等著，等著他最後的決斷。
不知過了多久，皇帝終於停下腳步。
“你的法子，很好。”
他看著她，眼神複雜。
“但，遠水解不了近渴。就算現在開始推行，要見到成效，也需數年之功。北國的使臣，明日便要離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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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若嬌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所以，昭陽還是……”
皇帝沒有回答，隻是轉過身，背對著她。
“你是個聰明的女子，不該將心思，耗費在這些無用的事情上。”
“回府去吧。看在太後的份上，今日之事，朕不與你計較。”
說完，他抬步走進了禦書房，厚重的殿門，在她麵前緩緩關上。
將所有的希望，都隔絕在了門外。
雲若嬌站在原地，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皇權，是無法被撼動的。
冷風吹來，她控製不住地晃了一下，眼前陣陣發黑。
一隻手，及時地從旁邊伸出，扶住了她的手臂。
那隻手，骨節分明，掌心帶著熟悉的薄繭。
雲若嬌僵硬地轉過頭。
月光下，澹台烈靜靜地站在她身邊。
他不知何時來的，又在那裡站了多久。
他的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痛惜與掙紮。
她猛地抽回手，後退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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